我怎么知道的？
因為下午兩點，我丈母**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翻蓋手機震得在桌上跳。
我接起來。
"陳牧！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！"
丈母**聲音能穿透手機殼。
上輩子聽了四十年這種音量，免疫了。
"舒瑤跟你說要走，你連攔都不攔一下？！"
"媽——"
"你別叫我媽！你配嗎？我女兒嫁給你是瞎了眼了！"
"媽，您消消氣。"
"你讓我怎么消氣？她哭著回來的你知不知道？"
我沉默了一秒。
哭著回來的？
有意思。
上輩子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，坐上出租車，直奔火車站。
這輩子，因為我沒攔，她反而哭著跑回娘家了。
"媽，我問您一句話。"
"你說！"
"舒瑤要去找顧衍，您同意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那……那是年輕人的事——"
"好的，那您支持她去。"
"我沒說我支持！"
"那您反對？"
"我也沒說反對！"
"那您打這個電話是干嘛的？"
"……"
"媽，您要是想讓我攔她，可以直說。但我攔不住。上次她就提過要走，我攔了，她恨我恨了好幾天。這次我想通了，她想去就去。"
"你！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"
"尊重。"
"你——"
"媽，我下午去打印離婚協(xié)議，回頭讓舒瑤簽個字就行。您幫我轉告一聲。"
電話那頭，丈母**聲音突然拔高到了一個新的維度。
我已經(jīng)把手機拿遠了。
等她喘氣的間隙，掛了。
手機調成靜音。
泡了第二杯茶。
門被敲響的時候，我剛喝完半杯。
打開門。
趙大壯。
我發(fā)小。
這貨一米八五，兩百斤，膀大腰圓，頭發(fā)剃得跟刺猬似的。
他氣喘吁吁站在門口，滿頭的汗。
"牧子！我聽說了！嫂子——"
他探頭往屋里看了一圈。
沒看到林舒瑤。
又看了看我。
"你咋……你咋沒哭？"
"為什么要哭？"
"嫂子跑了啊！"
"她沒跑，她去追求幸福了。"
趙大壯的表情像是吞了個活青蛙。
他伸手摸了摸我額頭。
"不燒啊。"
"我很清醒。"
"你不清醒！你腦子有問題！"
他一**坐到沙發(fā)上，沙發(fā)發(fā)出痛苦的**。
"兄弟，你跟我說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