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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遠坐在桌后，臉色很沉。
秦耀站在旁邊，領帶歪了。
秦遠開口了，語氣很是生硬。
“你先把事處理了，處分以后再談?！?br>我看著秦遠辦公桌上的招財擺件。
那只金蟾嘴里叼著銅錢，亮得刺眼。
“賬號不是停了嗎？”
秦遠皺眉。
“特殊情況特殊處理?！?br>“權限呢？”
“先借秦耀的?！?br>“責任呢？”
秦遠不耐煩了。
“周衡，你別在這種時候談條件?！?br>我從文件夾里拿出辭職信，放在秦遠桌上。
紙很薄，我的手也很穩。
“我不談條件。”
秦遠愣住了。
秦耀卻先笑了。
“衡哥，你玩這一套沒意思。離開嘉啟，你活不過一個月?！?br>我沒理秦耀。
我把一份交接清單發進公司群。
第一行：
今天下午五點，三家大客戶會同時確認是否終止合作。
第二行：
秦耀改過的排車表，我不會背鍋。
第三行：
林鹿已提交離職。
群里炸了。
秦遠剛要罵人，手機響了。
秦遠看了一眼來電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是趙總。
免提被秦遠誤觸打開。
趙總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秦總，周衡走了，我們的合同也不用續了?！?br>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。
我轉身出門。
林鹿站在門口，手里抱著紙箱。
紙箱上放著一盆小綠植，葉子被風吹得抖。
林鹿看著我。
“走嗎？”
我說：“走。”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秦遠在辦公室里吼：
“把周衡給我叫回來！”
沒人動。
嘉啟的人，最會裝忙。
我們下樓時，陽光有點晃眼。
林鹿把紙箱換到另一只手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
我看著路邊來往的車。
“怕?！?br>林鹿看過來。
我補了一句：
“怕今天中午吃不起好的?！?br>林鹿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像繃了很久，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7.
當天晚上，秦遠在公司群發公告。
秦遠說我情緒化離職，影響公司正常經營。
還暗示林鹿被我慫恿，違背職業操守。
秦耀帶頭起哄。
“有些人靠公司資源吃飯，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?！?br>“離開嘉啟，估計連倉庫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”
林鹿氣得手指都在屏幕上飛了。
我按住林鹿手機。
“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