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陷入絕對的黑暗。
只有她的呼吸，急促得像瀕死的鳥。
她沒哭。她只是慢慢蹲下，手指按在冰冷的服務器外殼上，仿佛能透過金屬，觸到那個在三年前婚禮前夜，悄悄藏下錄音器的男人。
他不是想毀掉她。
他是在等她，親手把自己從深淵里拉出來。
——用最**的方式。
她站起身，關掉所有終端，退出機房，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的房間。門關上的瞬間，她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，卻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——像是鑰匙，或是……一枚袖扣。
她睜開眼。
門縫下，有一張紙條，不知何時被塞了進來。
沒有署名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記得那天的香水味嗎？我錄了三十七遍。”
她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嘲諷，是那種，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、終于明白一切的笑。
她回到電腦前，打開一個全新的空白文檔，光標閃爍，像在等待她的審判。
她打下第一行字：
“顧臨川，你贏了。”
第二行：
“你用我的情緒，鎖住了我的過去。”
第三行：
“現在，輪到我了。”
她點擊發送。
郵件地址，是顧臨川的私人郵箱——那個她三年前刪掉，卻始終記得的地址。
發送成功。
她關掉電腦，走到窗邊。
天邊，第一縷灰白正撕開夜幕。
訓練基地的廣播突然響起，冰冷的機械女聲：“全體隊員，十分鐘后，戰術復盤會議。特邀分析師顧臨川將出席。”
她沒換衣服，沒梳頭，只是把婚紗內襯里那枚微型錄音器，輕輕放進衣袋。
走出門時，走廊盡頭，顧臨川正站在那里，西裝筆挺，手里拿著一杯黑咖啡，目光平靜地迎向她。
沒有驚訝，沒有躲閃，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。
像他們從未分開過。
“你發現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。
沈昭走近，站定在他面前，一米之內，呼吸可聞。
“你錄了我恨你。”她說。
他點頭。
“你錄了我哭。”
他點頭。
“你錄了我崩潰。”
他依舊點頭。
“那你有沒有錄過，”她忽然笑了，眼底卻冷得像刀，“我重生的那一刻？”
顧臨川的咖啡杯，終于，輕輕晃了一下。
一滴褐色的液體，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