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。”
菜上來了，他不餓，卻一口一口吃完了兩份。不是因為好吃，是因為他不知道除了吃飯，回家還能做什么。
以前他不想回家，因為家里有人在等。
現在他不想回家，因為家里沒有人了。
第七天。
深夜兩點，陸司珩又胃疼醒了。
他坐起來，下意識地看向身邊——床的另一半是空的，床**整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蘇念離開后，他沒換過床單。
他聞不到梔子花的味道了。那種清淡的、若有若無的香氣，以前總在枕頭上、被子里、衣櫥中若隱若現。現在什么都聞不到了。
他打開手機，翻到她的號碼。
猶豫了很久，按下了撥出鍵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他以為不會有人接。
“喂？”
是蘇念的聲音，隔著聽筒傳來的，有些沙啞，像是被吵醒了。電話那頭有很輕的**音，像風聲，又像海聲。
陸司珩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想問她在哪，想問她還回不回來，想問她是不是真的不要這段婚姻了——
可他什么都問不出來。
因為失去資格的人，沒有**的**。
“顧先生？”蘇念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，疏離，客氣得像對一個陌生人，“有事嗎？”
顧先生。
不是“司珩”，不是“老公”，是“顧先生”。
陸司珩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“沒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掛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嘟。”
忙音。
陸司珩把手機屏幕按滅了，又按亮了。屏保是他和她的合照——不，不是合照，是他的一張單人照，蘇念**的，設成了他的手機屏保。
他從來不記得自己設過這個屏保。
大概是蘇念趁他睡著的時候弄的。
他卻從來沒有換過。
窗外開始下雨了。
雨聲很密，啪嗒啪嗒打在窗戶上，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玻璃。
陸司珩站在窗前，看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。他想起了蘇念走的那天晚上——也是雨天，她拖著行李箱，沒有再回頭。
她說：“陸司珩，我要走的那天，也會是這樣的雨夜。”
她說對了。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，是一條短信。
不是蘇念。
是林知意發來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