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前記得先喝粥。——念念”
他從沒注意過這些便利貼。她貼一張，他扔一張。有時候甚至看都不看就扔進垃圾桶。
他擰開藥瓶，倒出兩粒藥，干咽下去。苦澀的味道在喉嚨里蔓延。
沒有溫水了。
沒有人會在半夜給他倒一杯溫水，放在床頭柜上，等著他胃疼的時候剛好能喝到了。
他靠在床頭，胃還是一陣一陣地疼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，臥室里卻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一年冬天，他有一次胃疼得特別厲害。蘇念半夜起來給他煮粥，他嫌吵，吼了一句：“別折騰了，讓我安靜會兒。”
她端著粥站在臥室門口，站了很久。
后來她把粥放在門口的矮柜上，輕輕關了門。
第二天早上，那碗粥還在門口，已經涼透了。
他出門的時候繞過了那碗粥，沒有看一眼。
第三天，他又忘了帶文件。
以前他會打電話給蘇念，讓她送到公司。她每次都會在三十分鐘內到，不會遲到，不會出錯，進門時裝作只是順路，把文件遞給他就轉身離開。
同事們都說他好福氣，妻子這么懂事。
他從沒覺得這有什么特別的。
今天他又習慣性地拿起電話，撥了那個號碼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他愣了兩秒，才想起她已經走了。
不是出差，不是回娘家，是走了。
他掛了電話，讓周助理回家取文件。周助理花了四十分鐘才找到那份文件，因為陸司珩自己都說不清楚放在哪里。
“陸總，文件找到了。在書房第三個抽屜，一個藍色文件夾里。”周助理氣喘吁吁地跑回來。
藍色文件夾。
蘇念每次都會問他要不要分類歸檔，他說“隨便”。后來她就自己做了分類，用不同顏色的文件夾標注不同的項目。
他從沒按她分類的方式找過文件，因為他每次都是直接打電話讓她送。
“以后不用送了。”他當時說。
現在沒人可送了。
第五天，他去了那家以前常去的餐廳。
他和蘇念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里。那時候她剛畢業，穿著白色連衣裙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比他見過的所有女生都好看。
他點了兩份菜。
服務員問：“先生，還有一位沒到嗎？”
他說：“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