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大透水事故。一百三十一個華工和祖魯勞工，被活活淹死在里面。

第3天 封死的十九號

蘭德的空氣是會**的。

天剛蒙蒙亮，阿武跟著人群走進十九號斜井。剛走進去，他就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水聲。空氣悶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鍋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腳下的紅土已經變成了泥漿，每走一步都能陷進去半只腳。

老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他拉住阿武的胳膊，聲音都在抖："是透水。水位漲得太快了。不能下井，會被淹死的。"
周圍的礦工也都停下了腳步。所有人都看著腳下越來越深的積水，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。
他們都見過透水的樣子。
上個月，十二號礦道透水，埋了九十多個人。連**都沒撈上來。

監工拿著牛筋鞭走了過來。
"都站著干什么！趕緊干活！"
"頭，透水了。"老周上前一步，低聲說道，"再挖會被淹死的。讓我們上去吧。"
"透水？"監工冷笑一聲，一鞭子抽在老周的背上，"我看你是想偷懶！哪來的什么透水！趕緊干活！誰敢上去，今天就扔去喂鬣狗！"

老周捂著后背，還想再說什么。
礦主的**人走了過來。他穿著筆挺的西裝，手里拿著一根文明棍，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。
"怎么回事？"
"先生，他們說透水了，不肯干活。"
**人皺了皺眉頭，拿出懷表看了一眼。
"停工一天，損失六百英鎊。"他淡淡地說道，"不準停工。繼續挖。"
"可是會死人的！"老周喊道。
**人抬起頭，看著老周。
他的眼神冰冷得像石頭。
"死幾個人算什么。"他說道，"明天就有新的船到德班。有的是礦工。死十個，我補二十個。死一百個，我補兩百個。
但是黃金，一天都不能停。"
說完，他轉身走了。
監工舉起鞭子，對著人群抽了過去。
"都聽見了沒有！趕緊干活！再敢廢話，第一個扔去喂鬣狗！"

礦工們默默地拿起了鎬頭。
沒有人再說話。
也沒有人敢再說話。
他們都知道，在礦主的眼里，他們的命，連六百英鎊都不值。
他們只是會走路的挖礦工具。
壞了，再換一個就是了。

阿武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