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被以“業務調整”名義優化離職，補償金只給了N+1。張峰送她到公司門口，假意握手寒暄：“林姐，以后有需要，隨時找我?！?br>
那是他最后一次叫她林姐。

林晚揣好手機，擰動車把，電動車在冷雨中驟然加速。前方路口綠燈開始閃爍，她沒有減速，徑直沖了過去。

不是趕時間。

只是想試試，困在生活牢籠里的自己，還能不能奮力往前沖一次。

第二章：暗流

老王是在老舊小區保安亭旁撞見林晚的。

雨下下停停，纏纏綿綿。林晚十二個小時跑了四十三單，比平日多出近十單。傍晚六點，她蹲在亭邊啃著發硬的冷饅頭，雨衣扔在腳邊，內里衣衫早已濕透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浸透。

“小林啊?！崩贤跬浦妱榆囎邅?，車筐里放著一袋熱豆漿，遞到她面前，“趁熱吃。”

林晚抬頭，路燈勾勒出老王慈祥的眉眼。五十二歲，比她大十七歲，干騎手六年，是這片區域資歷最老的前輩。臉上永遠掛著溫和笑意，仿佛生活從未對他苛責過半分。

“謝謝王叔?！绷滞斫舆^豆漿，溫熱的觸感燙得她下意識嘶了一聲。

老王順勢蹲下，從保溫袋里掏出一盒還冒著余溫的炒飯：“那饅頭都硬了，別啃了。我老伴兒多做的，不吃也是浪費?！?br>
林晚沒有推辭。炒飯裹著雞蛋和火腿腸，樸素的煙火氣，熨帖了連日奔波的疲憊。

“今天跑了多少單？”老王隨口問道。

“四十多?！?br>
“夠拼的?！崩贤觞c點頭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***病……還沒好轉？”

林晚咬住唇，沉默不語。

老王也不追問，自顧自嘆道：“我老伴兒去年做手術，膽囊開刀花了兩萬多。那陣子我也天天熬到深夜十一二點。后來才想明白，系統派單不能全盤照接，得學著跟系統博弈。遠單可以等加價，扣分了就走申訴通道，哪怕麻煩，材料齊全人工審核總有機會過。”

“申訴通道早就沒人工了?！绷滞淼吐曢_口，“今年三月改版，全程全自動審核。”

老王愣在原地，隨即苦笑：“這幫人，倒是把普通人的路堵得死死的。”

兩人陷入沉默，遠處騎手電動車駛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