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立刻解釋。
「不是親戚，是資助人，但跟親人差不多。」
「差不多？」
趙雪走到我面前。
「那你怎么坐角落？」
我說：「位置是陸鳴安排的。」
趙雪回頭看陸鳴。
「你也真是的，給錢的人應該坐主桌呀，不然誰結賬？」
陸鳴尷尬地咳了一下。
「小雪，你別鬧。」
村長張德發端著酒杯走來。
「小陸啊，還沒好？」
陸鳴忙說：「馬上。」
張德發看了賬單，又看我。
「姑娘，做人要大氣。」
我問：「你認識我？」
「認識啊，陸鳴說了，你就是那個好心姐姐。」
他把「好心」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「孩子有出息了，你也跟著沾光，這頓飯算什么？」
李春梅也來了。
她還是那副班主任架勢。
「小沈，你資助學生是善事，別到最后弄得不好看。」
我看向她。
「***，你還記得你讓他站走廊聽課一學期嗎？」
李春梅把酒杯往柜臺一放。
「那叫挫折教育。」
王浩叼著牙簽靠在墻邊。
「姐，別翻舊賬了。」
「陸鳴現在是清華新生。」
「你要是真疼他，就別拿錢說事。」
我問陸鳴：「你也是這么想的？」
陸鳴避開我的臉，手指敲著賬單。
「姐，我以后會還你的。」
「什么時候？」
「我大學畢業。」
「十年生活費，補課費，醫藥費，機票，酒店，西裝，還有今天這頓。」
我拿出手機。
「一共一百三十七萬四千二百。」
陸鳴臉色掛不住了。
「你記這么清楚？」
我點開流水。
「每一筆都有。」
趙雪嗤了一聲。
「真小氣。」
「我家保姆給狗買糧都不止這個數。」
我看向她。
「那你結。」
趙雪一愣。
王浩笑出聲。
「趙大小姐的錢能給你花？」
陸鳴拉住我胳膊。
「姐，別發瘋。」
我抽出手。
「我沒有發瘋。」
「我只是終止資助。」
陸鳴定住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協議。
****。
公章齊全。
「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。」
陸鳴伸手來搶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撲了個空。
酒杯掉在地上，碎片彈到趙雪裙邊。
趙雪尖叫。
「你有病啊！」
宴會廳門口站滿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