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大屏幕還在放他的感恩視頻。
陸鳴抬高了話。
「姐，你非要在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**我嗎？」
2
全場都看著我。
陸鳴紅了眼眶。
「我從小沒爸沒媽，靠她資助長大。」
「她現在拿錢壓我。」
「她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認，沒有她，我什么都不是。」
有人開始拍視頻。
李春梅馬上接話。
「小沈，你這就過了。」
「資助不是投資，別拿孩子的前途要回報。」
張德發拍桌。
「今天是喜事，你來討債，良心呢？」
王浩把牙簽吐進垃圾桶。
「要不我給你跪一個？」
「你不就想看陸鳴難堪嗎？」
我看著陸鳴。
「你給他們解釋。」
陸鳴低著頭。
「姐，你別逼我。」
「我逼你什么？」
「你逼我在親人和恩人之間選。」
這句話讓周圍人更來勁。
一個阿姨說：「親人給錢還記賬，真嚇人。」
另一個男人說：「現在有些女的做公益就是為了露臉。」
趙雪舉起手機，對準我。
「來，大家看看。」
「這位姐姐資助貧困生十年，今天不給結升學宴，還當場甩賬單。」
我說：「把后半句也錄進去。」
「他讓我給四個欺負過他的人敬酒結賬。」
趙雪笑。
「誰欺負他了？」
她指著張德發。
「張伯幫他辦戶口。」
指著李春梅。
「***幫他寫推薦信。」
又指王浩。
「王浩哥現在帶他見世面。」
最后指自己。
「我愿意跟他做朋友，是給他體面。」
我問陸鳴：「這就是你的貴人？」
陸鳴不敢答。
趙雪替他答。
「當然。」
「你給錢又怎樣？」
「錢最臟。」
「人脈才干凈？」
我被這話氣笑。
趙雪逼近一步。
「你笑什么？」
「笑你家保姆不該只給狗買糧。」
她揚手。
巴掌沒落下。
陸鳴抓住了她。
我以為他終于還有一點底線。
下一秒，他對我說：「道歉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我給她道歉？」
「對。」
「她爸是市里醫療集團董事。」
「你別害我。」
我喉嚨發緊。
「所以我十年的錢，比不上她爸一句話？」
陸鳴急了。
「你非要這么算嗎？」
「她能給我實習，給我資源。」
「你能給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