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思考后的決定，是身體的本能——蘇菲教過她的東西，肌肉替她記住了。

她退進臥室，反鎖門，把裁紙刀放在枕頭下，然后摸出手機按下110。

“淮海中路×弄×號，有人入室。”她的聲音在抖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一個人彎腰進來——鴨舌帽，帽檐壓得很低。動作很輕很慢，不像偷東西，像在找東西。

盧娜娜拉開臥室門，把整杯滾燙的咖啡潑向那人。

滾燙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男人低罵一聲，抬手擋臉。盧娜娜退回臥室，反鎖門。門外傳來翻找聲——抽屜被拉開，東西被扔出來。她趴在門縫上看：那人正翻蘇菲的舊皮箱，從夾層里取出一個棕色牛皮紙信封，揣進口袋。

“站住！”盧娜娜推開門。

男人回頭。帽檐下，一雙眼睛又冷又黑。他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轉身從陽臺翻了出去。

盧娜娜追到陽臺，雨霧撲了一臉。樓下弄堂空空蕩蕩。

她回到屋里，蹲下來，把皮箱里的東西一件件撿回去。皮箱最底下，她摸到一個硬物。一枚銅錢。比常見的古錢幣大一圈，外圓內方，正面刻著四個符文，背面是建筑圖案——歇山頂，飛檐，屋檐下掛著鈴鐺。銅綠斑駁。

她翻遍皮箱所有夾層，又摸到一個信封。和那人拿走的一模一樣。拆開，里面是一張拍立得照片——一座老房子，圓形門洞前站著一個女人的背影，短發，白襯衫。是她。翻過照片。背面有一行鋼筆字：“他還在等你，別忘了他。”

蘇菲的字。她認得。“娜”字的最后一筆拖得很長。

十分鐘后，**到了。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做了筆錄，說會調取監控，讓她注意安全。盧娜娜點頭，送走他們，然后坐在沙發上，看那枚銅錢和那張照片，看了一整個早上。

她不知道“他”是誰，不知道那座老房子在哪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要找到答案。

2 消失的地圖

天亮以后，雨徹底停了。

盧娜娜把銅錢裝進內衣口袋，貼著胸口。她把照片放大，搜索“上海 老洋房 圓形門洞”。第二十七條：虹橋路1199弄，待拆遷片區。

上午九點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