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打掉？”林林問。
我想了想。
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，墮胎跟賭命沒區別。
而且我們現在身家豐厚，養個孩子的成本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留著。”我做了決定，“去父留子。這些錢夠我們養十個了，不虧。”
林林的表情緩和了一些。
“那孩子的爹怎么辦？”
“什么爹？”我笑了，“他們現在忙著在京城搶皇位呢，自身都難保，誰還記得兩個被燒死的女人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為了以后方便，”我盤腿坐好，開始做計劃，“我們在本地找兩個聽話的男人掛個名，孩子生下來姓什么都行，就是不能姓蕭，也不能姓宴。”
林林的眼睛亮了：“小鮮肉里挑？”
“對。找老實的，最好是那種我們說什么他就信什么的。”
說干就干。
我們從畫舫上的一眾小鮮肉里精挑細選，最終鎖定了兩個——一個是唱曲的溫良書生，一個是畫畫的寡言少年。
兩個人都窮，都乖，都對我們言聽計從。
完美。
婚期定得很快，就在半個月后。
喜服都做好了，紅綢掛滿了畫舫，連河面上的船家都收到了喜糖。
試穿喜服那天，林林穿著大紅衣裳站在銅鏡前，腰間已經有了一點點弧度。
“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始亂終棄？”她歪著頭問。
“始亂終棄的是他們，”我幫她整理腰帶，“我們這叫自力更生。”
話音沒落，腳下的畫舫猛地晃了一下。
茶壺從桌上滑下來，碎在地上。
緊接著——是鼓聲。
戰鼓。
從江面的盡頭，一波一波地壓過來。
我們掀開簾子往外看，畫舫外的所有船只都在慌亂地靠岸。
河面上駛來的，不是船。
是戰艦。
巨型的樓船掛著兩面旗幟，一面是本朝皇旗，一面是敵國王旗，浩浩蕩蕩地封鎖了整條江面。
岸上，黑甲鐵騎排成整齊的方陣，刀槍的反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。
十萬兵馬，把整個江南水鄉圍得密不透風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林的手搭在我肩上，指甲掐進了我的肉里。
大軍分開。
兩匹馬并肩走上了碼頭接連畫舫的甲板。
左邊那個人穿著明**的龍袍，面容冷峻，眉目間的殺氣濃得化不開。
右邊那個人穿著玄色帝服，黑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