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”
字跡是林曉的。
正在慢慢消失。
像被什么東西擦掉。
周敏抬頭看四周。
客廳里空蕩蕩的。
只有她一個人。
但空氣中。
有熟悉的味道。
林曉用的洗發水的味道。
草莓味的。
甜甜的。
從樓梯上飄下來。
周敏沖上樓梯。
推開林曉的房間。
房間里。
電腦屏幕亮著。
上面打開了一個文檔。
文檔的名字是——
《深淵》。
最后一章。
內容正在自動輸入。
一行。
一行。
一行。
“母親站在樓梯口。”
“看著女兒滾下去。”
“女兒消失了。”
“但母親知道——”
“她會回來。”
“因為故事還沒有寫完。”
“因為女兒的小說。”
“還沒有結尾。”
周敏尖叫出聲。
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回蕩。
沒有人回應。
只有電腦屏幕上的文字。
繼續自動輸入：
“母親翻開手稿。”
“看到最后一頁寫著——”
“母親的死亡。”
“將是故事的終點。”
周敏猛地合上電腦。
書房里安靜下來。
但她的手掌下。
電腦屏幕還在發光。
文字還在跳動：
“媽。”
“你寫不完的故事。”
“我來幫你寫完。”
周敏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握著的手稿。
字跡在變化。
從林曉的筆跡。
變成了她的筆跡。
仿佛這些字。
是她自己寫下的。
而她寫下的每一個字。
都在變成現實。

周敏報了警。
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：“請說明您的情況。”
“我女兒......林曉......”
“她不見了......”
“我剛才推了她......”
“她滾下樓梯......”
“然后就消失了......”
周敏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像碎裂的玻璃。
**二十分鐘后到了。
兩個穿制服的男人。
一個年輕，一個中年。
中年**叫王建國。
他拿出筆記本。
“您說您女兒不見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林曉。”
“十八歲。”
“剛才還在樓上。”
“我推了她......”
“她滾下樓梯......”
“然后就沒了......”
周敏指著樓梯。
手在發抖。
王建國抬頭看樓梯。
又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