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。
周敏的指尖在鍵盤上瘋狂敲擊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她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了十六個小時。
截稿日就在明天。
編輯部的電話打了八遍。
主編說如果明天交不出稿。
她就滾蛋。
“媽——”
林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。
“你能不能安靜點？”
“我在寫小說！”
周敏猛地拍桌。
站起來沖上樓梯。
二樓走廊里。
林曉靠在自己房間門口。
手里拿著手機(jī)。
屏幕上顯示著游戲界面。
“你再打游戲？”
周敏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你的小說呢？”
“截稿日明天就到了！”
“你一個字都沒寫？”
林曉翻了個白眼。
“寫什么寫？”
“我不想寫了。”
“你天天催催催。”
“煩不煩？”
周敏沖過去。
一把奪過手機(jī)。
狠狠摔在地上。
手機(jī)屏幕碎裂。
游戲音效戛然而止。
“你瘋了？”
林曉尖叫。
“那是我的手機(jī)！”
“你寫不寫？”
周敏的聲音沙啞。
眼睛血紅。
“你不寫也得寫！”
“你知道我為了你的小說付出了多少嗎？”
“我辭了工作。”
“天天給你當(dāng)編輯。”
“幫你改稿。”
“幫你聯(lián)系出版社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天天打游戲？”
“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林曉冷笑。
“我又沒求你幫我。”
“是你自己非要管的。”
“我寫不寫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管不著。”
周敏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響聲在走廊里回蕩。
林曉捂著臉。
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你憑什么打我？”
周敏喘著粗氣。
“就憑我是**！”
“就憑我養(yǎng)了你十八年！”
“你今天必須把小說寫完！”
她伸手去拉林曉。
林曉甩開她的手。
后退兩步。
“你別碰我！”
“我不想寫了！”
“你逼我也沒用！”
周敏的眼睛紅了。
她沖上前。
雙手抓住林曉的肩膀。
用力往前推。
林曉的身體失去平衡。
向后倒去。
樓梯就在她身后。
“啊——”
尖叫聲劃破夜空。
林曉的身體滾下樓梯。
周敏站在樓梯口。
看著女兒的身體翻滾。
撞擊在每一級臺階上。
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然后。
安靜了。
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