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！你是木頭嗎！白養你這么大，一點用都沒有！”
她罵著罵著，自己先撐不住了，捂著肚子蹲了下去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家里死氣沉沉的。王麗華和周建軍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，臉頰凹陷，眼窩深陷，皮膚呈現出蠟**。他們不再有力氣爭吵，只是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。家里的積蓄，在王麗華一次次打發我去買各種偏方草藥中，迅速見了底。那些草藥被熬成黑乎乎的湯汁，喝下去除了加重腸胃負擔，沒有任何作用。
而那桶花生油，依然被王麗華看得很重。因為沒錢買菜，她就用那油烙餅，或者拌在白飯里，強迫自己和周建軍吃下去，美其名曰補充油水才有力氣。每一次，我都看見他們吃完后，痛苦會加劇一分。
周航的癥狀時好時壞。他畢竟年幼，新陳代謝快，加上我總找借口只給他吃白飯，他攝入的毒素相對較少。但他也被養得面黃肌瘦，不再是那個紅光滿面的福娃，變得蔫頭耷腦，時常哭鬧。
學校成了我唯一的避難所。我的成績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，這在以前，是王麗華偶爾可以在鄰居面前炫耀的資本——盡管她更常說的是“女孩子讀再多書有什么用，早晚是別人家的人”。但現在，沒人關心我的成績了。
4
我的班主任姓陳，是個剛從師范大學畢業不久的年輕人。他戴著一副眼鏡，文質彬彬，對學生很負責。他很快注意到了我的異常。
“周錦，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？”一次自習課后，他把我叫到辦公室，溫和的問，“我看你瘦了很多，臉色也不太好。”
我垂下眼簾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老師，謝謝關心。”
“是不是生活費不夠？有困難一定要跟老師說。”陳老師從抽屜里拿出幾張飯票遞給我，“先拿著，多吃點好的。”
我看著那幾張印著“伍角”字樣的飯票，忽然感到一陣鼻酸。這是重生以來，我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他人的、不含任何雜質的善意。前世，我被那個家敲骨吸髓，從未有人向我伸出過援手。
“老師，我不能要。”我把飯票推了回去，“我家里…夠用。”
陳老師看著我，眼神里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