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我家那小小的院落里，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3
學校的朗朗讀書聲將我與那個家隔離開來。我翻開語文課本，是魯迅的《藥》。我讀著人血饅頭的故事，指尖劃過冰冷的紙頁，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這個世界，處處都在吃人，只是形式不同罷了。
放學回家，屋里一片死寂。王麗華和周建軍都躺在床上，哼哼唧唧。見我回來，王麗華掙扎著撐起身子：“藥呢？買回來了嗎？”
“衛生所的李醫生說，你們這癥狀不像普通拉肚子，讓你們去鎮上醫院看看，他不敢亂開藥。”我面不改色的撒謊。
“去鎮上？那得花多少錢！”王麗華的嗓子立刻尖利起來，“那個李瘸子就是想多掙錢！一點小毛病就要人去大醫院！黑心肝的！”
周建軍在一旁悶哼：“就是，肯定是吃壞了東西，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我放下書包，默默的走進廚房。鍋是冷的，灶是涼的。我淘了米，生火，煮了一鍋白粥。粥煮好后，我盛了三碗，端到他們床邊。
“吃點粥吧。”
王麗華看了一眼清湯寡水的白粥，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：“就這個？一點油星子都沒有，怎么吃？”
“吃了藥，不能吃油膩的。”我平靜的回答。
她大約是餓狠了，也或許是實在沒力氣罵我，最終還是接了過去，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。周建軍幾口就扒拉完了。
晚上，他們的情況沒有絲毫好轉，反而愈演愈烈。嘔吐，腹瀉，整個人都快脫了水。院子里的茅房，成了他們去得最頻繁的地方，那股酸腐的氣味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
周航大概是玩累了，也可能是餓了，跑過來拉我的衣角：“姐，我餓，我想吃肉丸子。”
“沒有肉丸子了。”
“那我要吃炒菜！要放好多好多油的那種！”他理直氣壯的要求，指著墻角那盆金黃的寶貝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他毫不知情地吞食著致命的毒物，還以為那是美味。
“媽不舒服，做不了。”
“那你做！”
“我也不會。”
他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，滿地打滾。哭聲驚動了里屋的王麗華。她拖著病體沖出來，一把將周航摟在懷里，對著我就是一頓臭罵：“你個死丫頭！你弟弟餓了你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