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看起來那么單薄，那么孤獨。這個總是溫柔地笑著的男人，這個永遠說不出一句重話的男人，此刻背對著她，肩膀微微塌下去，像承受著千斤重擔。
“陳嶼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哽咽，“如果...如果我不想離婚了呢？”
陳嶼的背影僵住了。他沒有回頭，很久很久，才輕聲說：“晚晚，不要說這種話。你說過很多次想離婚，每次說的時候，眼神都很認真。我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。所以這次，我是認真的。我放手，你自由。”
自由。那個她渴望了七年的詞，此刻從陳嶼嘴里說出來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捅進她心里。她突然想起離婚事務所的廣告語：“不是每段緣分都值得維系，我們助您優雅轉身。”
優雅轉身。她現在可以轉身了，陳嶼把路讓開了。但她突然發現，自己不想轉了。她想回頭，想看看那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，想牽起他的手，想說對不起，想說我們重新開始。
但她說不出。那三個字卡在喉嚨里，像魚刺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打破了沉默。林晚拿出來看，是小蘇。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像盯著一條毒蛇。
“怎么不接？”陳嶼轉過身，看著她，“如果是工作，就去處理吧。我...我去熱湯。”
他走向廚房，腳步有些踉蹌。林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，然后接起電話。
“林小姐，”小蘇的聲音傳來，一如既往地專業，但似乎多了一絲什么，“聽說您出院了。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林晚說，聲音很冷。
“關于暴雨夜的計劃，我們需要談談。”小蘇說，“您破壞了我們的安排，這讓我們很被動。司機現在在警方手里，雖然我們已經打點好了，他會堅持‘酒駕意外’的說法，但風險依然存在。而且，您丈夫顯然察覺到了什么。”
林晚的手指收緊：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們調查了您丈夫最近的行蹤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。”小蘇頓了頓，“暴雨夜之前，他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，咨詢了離婚事宜。他還去見了幾個老同學，包括那個野生動物攝影師李明。最重要的是，我們查到他在三個月前，也就是您第一次來事務所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