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字的協議推到她面前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聽見自己問，聲音很輕，“為什么現在同意了？”
陳嶼沉默了很久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他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。
“因為我不想再拖累你了。”他最終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，砸在林晚心上，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配不**。從開始就知道。但我太自私了，想把你留在身邊，以為對你好一點，再好一點，你就能留下來。但我錯了。你不快樂，我看得出來。每次你回家，眉頭都是皺著的；每次你看我，眼睛里都有失望；每次你在外面受了氣，回家***都不說，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這七年，我每天都在害怕，怕你離開。但現在我想通了，如果我的存在讓你這么痛苦，那我應該離開。愛一個人，不是把她綁在身邊，而是希望她幸福。哪怕她的幸福里，沒有我。”
林晚的眼淚涌上來。她看著陳嶼，這個她嫁了七年、抱怨了七年、甚至試圖“解決”的男人，此刻坐在她對面，用最平靜的語氣，說著最**的話。他同意離婚，不是因為不愛了，而是因為太愛了，愛到愿意放手。
“暴雨夜那天，”陳嶼繼續說，聲音更輕了，“那輛車是沖我來的，我知道。我也知道，你知道。但你沖出來了，晚晚。你用自己的車，擋住了那輛貨車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里，此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銳利：“那一刻我在想，也許你心里，還有一點點在意我。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也夠了。但這幾天我想明白了，你救我，可能只是因為愧疚，或者因為別的什么。但不管因為什么，我都感激。謝謝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用我的存在，綁架你了。”他說，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她，“離婚協議我簽了，你簽了字，我們就去辦手續。之后我會搬出去，不會再來打擾你。你可以開始新生活，找一個...配得**的人。”
林晚的眼淚終于掉下來，一顆一顆，砸在茶幾的玻璃面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她看著陳嶼的背影，在陽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