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。
走到樓梯間的時候，柳錦瑤追了上來。
她的高跟鞋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清脆刺耳。
“宋歲歲。”
我沒停。
“我叫你站住。”
她拽住我的包帶，用力一扯，包帶斷了，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口紅，紙巾，充電器，還有一個舊到發黃的牛皮紙筆記本。
那個筆記本從包里滑出來，落在她腳邊。
她彎腰撿起來。
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“還給我。”
柳錦瑤沒理我，隨手翻開。
她的表情先是好奇，然后變成驚訝，最后慢慢扯出一個笑來。
那笑容讓我渾身發冷。
“宋歲歲，”她把筆記本舉起來晃了晃，“這是什么呀？”
那個筆記本是我高中時候的日記，里面寫滿了一個男生的名字，寫了整整兩年。
裴子安。
從高一開學第一天他坐在我身后開始，到高二下學期他轉學離開結束。
每一頁，每一行，都是十六歲的我小心翼翼藏著的心事。
“2013年9月2日，他今天又忘記帶筆了，我把新買的那支放在桌角，假裝不經意。他拿起來的時候說了聲謝謝，我耳朵熱了一整節課。”
柳錦瑤念出聲來，語調夸張又刻薄。
“別念了！”
“2013年10月17日，下雨了，他把傘放在我桌上就跑了。我追出去，他已經跑遠了。我在雨棚下面站了十分鐘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。”
她一頁一頁翻，一字一句念，像在拆解一個人最柔軟的內臟。
我沖過去搶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我沒夠到，反而被自己散落在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，膝蓋重重磕在臺階上。
鉆心的疼從膝蓋蔓延到全身。
柳錦瑤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：“裴子安。”
她咂了咂嘴，“這名字聽著倒是不錯。宋歲歲，你暗戀了人家十年？人家知道嗎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流下來，浸進運動鞋的白色布面。
她蹲下來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乖，別急。這個日記本我先替你保管著，說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場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筆記本塞進自己的包里，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下了樓。
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樓梯間里，很久很久沒動。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出租屋，三十五平米，月租兩千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