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過去了，菜市場里人來人往，一切如常。
十點整，什么也沒發生。
十點零五分，她的手機震動，是小蘇：“意外1號，失敗。目標比平時晚到菜市場，錯過了坍塌時間。原因正在調查。”
林晚盯著那條消息，心里涌起一種荒謬的慶幸，緊接著是更深的罪惡感。她發動車子，準備離開，卻看見陳嶼從菜市場出來，不是一個人——他推著一輛老舊輪椅，輪椅上坐著隔壁單元的王奶奶，手里還提著兩個滿滿的購物袋。
王***兒子***，獨居，腿腳不便。陳嶼每周會幫她買一次菜，有時候還幫她做飯。林晚知道這件事，但從未放在心上，甚至覺得那是“浪費時間”。
她看見陳嶼推著輪椅，彎下腰聽王奶奶說話，然后點點頭，臉上是溫和的笑意。陽光很好，照在他們身上，勾勒出金色的輪廓。那畫面溫暖得刺眼。
林晚猛踩油門，車子沖出去，在后視鏡里，陳嶼和王***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。
那天晚上，陳嶼做了紅燒排骨和清炒時蔬。吃飯時，他隨口說：“今天差點出事了。菜市場頂棚塌了一**，就砸在我常去的那家肉攤前。還好我幫王奶奶修收音機，出門晚了半小時，不然正好趕上。”
林晚夾菜的手頓住了：“塌了？”
“嗯，聽說傷了好幾個人，已經送醫院了。”陳嶼給她盛湯，“王***收音機壞了，她一個人在家悶得慌，我幫她修，其實就換個零件的事，但老人家不會弄。修完再去買菜，就躲過了。你說巧不巧？”
巧。太巧了。巧得像命運在嘲笑她的計劃。
林晚低頭喝湯，湯很鮮，但她嘗不出味道。她想起離婚事務所的檔案里，確實提到了王奶奶，但只備注為“無關人員”。他們沒算到，陳嶼會為了幫一個獨居老人修收音機，改變自己雷打不動的作息。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，聲音干澀。
陳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種她讀不懂的東西，但很快又低下頭吃飯：“嗯，沒事。”
第三次“意外”安排在圖書館。
市圖書館有一片舊館區，書架是幾十年前的老式實木書架，高大沉重，有些已經不太穩固。離婚事務所的調查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