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時亮著燈，李姐值夜班時總習慣隔著玻璃往外瞧。凌晨兩點半，街道空蕩蕩的，只有路燈投下慘白的光暈。她打了個哈欠，正準備低頭刷會兒手機，眼角余光瞥見巷口拐進來一個人影。

是個年輕男人，個子挺高，穿著件灰撲撲的羽絨服，背上背著一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旅行包。他在巷子里停住了，仰頭看著對面那棟老式居民樓，看了很久。李姐認得那棟樓，三單元四樓靠西那戶，住著個獨居的姑娘，姓蘇，叫蘇晚。小姑娘模樣生得清秀，性子安靜，上下班路過便利店時偶爾會進來買瓶水，總是客客氣氣地喊一聲“李姐”。

那男人在原地站了得有十來分鐘，既不上樓，也不離開，只是仰著頭。李姐心里犯嘀咕，這大半夜的，該不會是什么壞人吧？她捏緊了放在柜臺下面的防身棍。

又過了幾分鐘，男人似乎終于下了決心，他掏出手機，像是撥了個電話。沒過多久，四樓西戶的窗戶亮起了燈。男人掛了電話，這才拖著步子走進單元門。

李姐松了口氣，原來是認識的。她搖了搖頭，繼續低頭看手機上的短視頻，心里卻莫名地惦記著這件事。那男人看窗戶的眼神，太專注了，像是在確認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
第二天清早，蘇晚來便利店買早餐。她看起來有些疲倦，眼底有淡淡的青影，但精神似乎不錯，甚至還對李姐笑了笑。

“早啊，李姐。”

“早，小蘇。”李姐一邊給她拿牛奶和面包，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，“昨晚睡得還好？我看你屋里燈亮到挺晚。”

蘇晚接過東西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恢復自然：“嗯，有點事。謝謝李姐關心。”

“沒事就好。”李姐笑笑，沒再多問。她看見蘇晚付錢時，手指上戴著一枚素圈的銀戒指，很簡約的款式，以前沒見她戴過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李姐注意到，那個背著旅行包的男人，再也沒出現過。倒是蘇晚，似乎有了些變化。她比以前更經常地來便利店，有時是買些日用品，有時只是進來轉轉。她的話依然不多，但偶爾會和李姐聊幾句天氣，或者抱怨一下工作上的煩心事。李姐覺得，這姑娘好像比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