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過，她下意識地想把門關上，但我的手已經撐在了門框上。
“趙……趙明？”她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我沒說話，視線從她臉上移開，越過她的肩膀，看向房間里面。
房間里開著空調，溫度調得很高，暖烘烘的空氣撲面而來，混著酒味和香水味。床邊的小圓桌上擺著兩個紅酒杯，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，還有幾個空掉了的精致小碟子。
床上的被褥凌亂不堪，白色的床單皺成一團，枕頭歪歪扭扭地堆在床頭。
床上躺著一個男人。
四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袍，領口大敞著，露出一片松垮垮的白肉。他半靠在床頭，手里還夾著一根煙，正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表情看著我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種表情我看得懂——一個成功男人在面對一個外賣騎手時的天然優越感，輕蔑、不屑、居高臨下。
就像看一只不小心闖進室內的蟲子，不值得認真對待，只需要一巴掌拍死就行。
我和那個男人對視了兩秒鐘。
然后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雨衣還在滴水，褲腿上全是泥點子，鞋子里灌滿了雨水，頭盔的鏡片上全是水霧。我手里提著一袋三百多塊錢的外賣，跑了十幾條街，渾身濕透，賺了六塊錢配送費。
就為了把這頓飯送到我老婆和她**面前。
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林婉終于回過神來，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趙明，你聽我解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”
她的話卡住了，因為她大概也覺得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”這句話在此時此刻說出來太可笑了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她被我這種目光看得有些發毛，攥著我胳膊的手松了松，眼神開始躲閃。也就是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，她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別的什么東西。
那種表情我不陌生，那是她每次犯錯被我發現時都會有的表情——先慌一下，然后立刻給自己找理由，然后把鍋甩到我頭上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，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，“趙明，你是不是跟蹤我？你早就懷疑我了是不是？你故意接這單外賣來抓我現行是不是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