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厲辰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念念身上。

“林小姐，”沈渡扶了扶眼鏡，語氣溫和但內容一點都不溫和，“離婚的事恐怕不行。厲家和林家的商業聯姻涉及三十五份交叉持股協議、十二項共同投資項目和四十九處共有資產，單是資產清算就需要至少十八個月。另外，根據您和厲先生簽署的婚前協議，主動提出離婚的一方需要放棄全部共同財產，并且——”

“沈渡?！眳柍匠谅暣驍嗔怂?，語氣里帶著警告。

但沈渡不為所動，繼續用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把話說完：“并且您將無法獲得厲氏集團的任何股份。林小姐，您確定您考慮清楚了嗎？”

林念念倒吸一口涼氣。

她是真沒想到離婚的成本這么高。原著**本沒提這些細節，她以為霸總離婚就是甩一張支票的事，誰知道這里面還牽扯了這么多法律和財務問題。原主雖然是個白蓮花，但不得不說，這白蓮花至少在給自己鋪后路這方面做得相當到位。

“那……不離了？”林念念艱難地改了口。

厲辰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，攥著她手腕的手也松開了，轉而改為牽著她的手，五指扣進她的指縫里，就像怕她跑掉似的。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波動：“回家。”

林念念就這么被他牽出了酒店，塞進了那輛低調又奢侈的黑色邁**里。

坐在后座上的時候，她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原著劇情已經完全跑偏了，厲辰的表現和她以為的完全不同，那個沈渡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，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。但現在的她實在是困得要命，折騰了大半夜，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。眼皮越來越沉，意識越來越模糊，她靠在座椅上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。

半夢半醒之間，她感覺到有人輕輕地把她的頭挪到了一個溫暖又結實的地方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質香調，一只溫熱的手覆在她的后腦勺上，指尖緩緩穿過她的發絲，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
她好像還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，帶著壓抑已久的心疼和無奈。

與此同時，蘇晚晴正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