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圈。
“別動！”
陳鶴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全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他死死盯著屏幕，喉結滾動了好幾下，才壓著嗓子問：“你……你用什么擦的？”
“抹布。”我語氣平淡，“怎么了？”
陳鶴年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，生怕我再做出什么暴殄天物的事，連忙說：“小伙子，你把那塊布放下。把碗底給我看看。求你了。”
我慢慢把碗翻了過來。
碗底的醬油漬被擦掉大半，幾行暗刻的文字在燈光下漸漸清晰。
就在這時，網絡信號突然跳了一下。畫面瞬間定格。
屏幕上，陳鶴年嘴型大張，像是要喊出什么石破天驚的話。
蘇曉晴的笑容還僵在臉上。演播廳里的導演、主持人、工作人員，全都死死盯著屏幕，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句話。
那到底是什么東西？
第二章 康熙御制，九龍夜光杯
網絡卡頓了整整七秒。
對直播連線來說，這七秒短得可以忽略。可對陳鶴年來說，這七秒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**上，陳鶴年的學生打電話來：“師父，您看到的那個龍紋，會不會是高仿？景德鎮那邊有人專仿清三代官窯——”
“仿不出來。”陳鶴年盯著手機里模糊的截圖，指尖在龍鱗紋路上反復摩挲，“龍鱗用的是失傳三百年的錯金法。這種手藝，不是現代人能仿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碗——得親眼看了才甘心。”
畫面恢復的瞬間，他幾乎是撲到了屏幕前。
“小伙子！碗底！碗底讓我看看！”
聲音里的急切，讓整個錄制現場落針可聞。所有人都懵了。陳鶴年是什么人？故宮走出來的泰斗，省級文物鑒定委員會的名譽***，一輩子見慣了國寶重器，什么時候見過他這么失態？
我沒說話，拿著那塊舊毛巾，慢悠悠地把碗底剩下的醬油漬擦干凈。
陳鶴年的眼角跟著我的動作，一下下抽著，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終于，碗底徹底露了出來。
青黑釉面之上，三行陰刻楷書款識，帶著三百多年歲月的磨損，卻依舊清晰可辨——
康熙三十七年
養心殿造辦處
九龍夜光杯
款識旁邊，還有一枚乾隆“三希堂精鑒璽”的印章痕跡。
演播廳里死一般的安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