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！你家那破小賣部能有什么好東西？有本事你也拿一樣出來鑒鑒！拿不出來，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！”
我擦東西的手頓了一下。
手里是一只青黑色的小碗。剛才我爹林國安回來吃午飯，隨手拿它倒了半碗醬油，蘸炸帶魚吃。吃完飯他揣著半瓶散裝白酒出門打牌，碗就擱在柜臺上，碗底還掛著一圈醬油漬。
指尖摩挲過碗沿的瞬間，一股觸電般的感覺猛地傳來。
這是我十六歲覺醒的能力——絕對手感。
指尖觸碰到器物，就能感知到它全部的歷史信息。鍛造的火焰、傳承的人手、埋藏的歲月，分毫畢現。
這能力，來自隱世數百年的古玩世家——補天派。
此刻，指尖傳來的信息清晰無比：康熙三十七年，養心殿造辦處御制。九龍夜光杯，龍首杯。失傳一百二十六年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越過屏幕里歇斯底里的蘇曉晴，落在她身后那位重新閉上眼的老專家身上。
我記得這個名字。
我爹的書房里，有一張他和陳鶴年的合影。兩個年輕人并肩站在考古工地上，手里拿著刷子和放大鏡。
“行啊。”
我拿起那只還沾著醬油的碗，對準了鏡頭。
聲音依舊平靜得不像話。
“蘇曉晴，你直播間那個專家，能看碗嗎？”
話出口的瞬間，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。
然后徹底炸裂。
「他說什么？？？叫板陳老？」
「我沒聽錯吧？一個裝醬油的破碗，讓國博泰斗掌眼？」
「作死也不是這么作的啊！我賭五毛，這碗兩元店**的！」
演播廳里，劉洋愣了一下，職業本能讓他立刻抓住了爆點：“哦？蘇小姐的前男友也拿出了藏品？陳老，您看——”
陳鶴年緩緩睜開眼。
視線先是不經意掃過屏幕，隨即猛地頓住。整個人瞬間前傾，像獵人突然鎖定了獵物。
“小伙子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你手里那只碗，能不能拿近一點？”
蘇曉晴還沒反應過來，連忙插嘴：“陳教授，您別信他！他家我太了解了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東西，就是個破碗——”
“拿近一點。”
陳鶴年重復了一遍。語氣不是請求，是命令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隨手拿起柜臺上擦柜臺的舊毛巾，在碗里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