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系我的律師，用最強制的手段結束這場鬧劇。手機剛解鎖，屏幕光照亮我冰冷的臉。
就在這時。
我身后，傳來清晰的、紙張被捏住摩挲的細微聲響。
唰啦。
很輕，但在死寂的病房里，清晰得如同驚雷。
我全身的肌肉瞬間僵硬，血液仿佛凝固了。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。
極其緩慢地，我扭過脖子，看向病床。
蘇晚……不，那個躺了三年、被診斷為植物人的女人，已經自己用手臂撐著，坐了起來。
她靠在高高搖起的床頭，手里拿著的，正是我剛才摔過去的離婚協議。她的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，微微偏頭，垂眸瀏覽著紙上的條款。臉上沒有剛醒來的迷茫，只有一片沉靜的冷淡。
然后，她抬起眼，看向我。
那雙眼睛，清亮，銳利，深不見底，沒有半分久病之人的渾濁或虛弱。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精準地釘在我臉上。
她隨手一揚，那份協議輕飄飄地落進了床邊的垃圾桶。
“條款太糙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低啞，大概是久未說話，但字句清晰，帶著一種天然的冷感，“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。”
她側過身，伸手拉開她那一側的床頭柜抽屜——那抽屜我以前從未想過要打開。從里面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，遞向我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我的手指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，接了過來。
封面上是幾行加粗的打印字。
《關于陸氏集團35%股權轉讓的初步意向書》
以及另一份文件的標題：
《陸振業（陸辰二叔）涉嫌職務侵占、挪用**及關聯交易違規證據鏈匯編（附部分審計底稿及資金流向圖）》
我猛地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向她。
蘇晚已經重新靠回床頭，雙手交疊放在被子上，姿態放松，甚至稱得上慵懶。但她的眼神，卻像精準鎖定獵物的鷹隼。
她對我露出了第一個真實的笑容。
嘴角微微勾起，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。
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。
“重新認識一下。”她說，聲音平緩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“我是蘇晚。你的‘妻子’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我手中的文件和我慘白的臉上掃過。
“以及……”她輕輕吐出后半句，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