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柜子里有一袋沒開封的大米，生產日期是一個月前。
一切都很普通，普通到讓人不安。
程遠轉到臥室，蹲下來看了看床底。空的，只有一層薄灰。他又看了看衣柜，老式木質衣柜，柜門關得很嚴。他拉開柜門，里面掛著幾件秋冬外套，疊著幾件毛衣，最底層放著兩雙布鞋和一雙皮鞋，鞋底干干凈凈的，像是從來沒有穿過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，目光掃過床頭柜。床頭柜上放著一盞臺燈，臺燈旁邊是一個相框，相框里是一張婚紗照。照片上的男人比現在的死者年輕很多，穿著白色西裝，摟著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，兩個人都在笑。女人的臉被什么東西刮掉了，相紙表面留下了一個不規則的凹陷，露出底下的白色紙漿。
程遠看了幾秒鐘，把相框放回原處。
他走出臥室的時候，劉科長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手機，面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又有一起。”劉科長說，“城東，和這個幾乎一模一樣。四十五歲，男性，獨居，死亡時間不明。現場也有紙條。”
“寫的什么？”
“‘第八個’。”
程遠沉默了幾秒鐘。前兩起案件，第一起是十天前，死者三十八歲，男性，獨居，現場紙條寫的是“第六個”。第二起是六天前，死者四十七歲，男性，獨居，現場紙條寫的是“第五個”。
從第五到第八，時間間隔越來越短。
“先去城東。”
城東的小區叫陽光花園，名字好聽，但實際上和陽光沒什么關系。六棟高層并排立著，像六塊巨大的墓碑，外墻的瓷磚脫落了一**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。四號樓的電梯壞了很久了，程遠爬了十二層樓，到的時候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。
這一戶的門也是完好無損的。鎖芯锃亮，和翠屏苑那戶一樣，像是新換的。程遠注意到這個細節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下來。
門內的布局和前一戶不同，但氛圍是一樣的。安靜，整潔，空曠。不像一個活人住的地方，更像一個**室。所有東西都還在，但所有東西都失去了被使用過的痕跡。
死者躺在床上，姿勢和孫建國幾乎一模一樣。雙手交疊放在腹部，被子蓋到胸口，面部表情安詳。看上去不像死了，更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