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死亡的人自己擺出來的。
“程隊。”劉科長從臥室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個證物袋，里面裝著一張小紙條。標準的A4紙裁成四分之一大小，邊緣整齊，像是用裁紙刀切的。紙上用黑色水筆寫著三個字，“第七個”，字跡工整，橫平豎直，沒有任何多余的筆鋒。
程遠接過證物袋，對著光看了看。紙是普通的打印紙，筆也是最常見的那種黑色水筆，哪家文具店都能買到。唯一能提供信息的就是筆跡。前兩起案件的紙條他也看過，字跡經過鑒定確實是同一個人寫的。
“和之前一樣，沒有指紋。”劉科長說，“紙上只有死者的指紋，而且只在背面有，正面一個字都沒有碰過。像是有人拿著紙讓死者握了一下，然后用紙寫了字，再把紙放在死者身邊。”
程遠把證物袋還給劉科長，走進臥室。
床上躺著一個男人，五十歲上下，頭發花白，臉上沒有太多痛苦的表情，甚至可以說是安詳的。嘴角微微下撇，眉頭微蹙，像在想什么事情。皮膚的顏色不太對，灰白色的，帶著一種蠟質感，他想到一個詞——凝固。不是死了的那種凝固，而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填滿了，撐住了，變成一尊雕像。
“孫建國，五十二歲，罐頭食品廠退休工人。”劉科長跟在后面念著資料，“離異，獨居，有一個女兒在外地，最后一次通話是七天前，沒有異常。鄰居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三天前，在樓下超市買煙。超市老板娘說他看起來很正常，還開了句玩笑。”
“鄰居報的警？”
“對。樓下401的老**，說天花板往下滲水，上樓敲門沒人應，打電話也沒人接，聞到味道不對報了警。”
程遠點了點頭，在屋里走了一圈。
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個掛歷，翻到了十一月，但日期沒有打叉，也沒有任何標記。冰箱門上貼著一張外賣單，是一家叫“好再來”的餃子館，電話號碼用圓珠筆寫在單子背面。程遠扯下來看了一眼，上面只有一份訂單：韭菜雞蛋餃子，大份，不放醋。
廚房的水池里泡著一只碗，碗里的水已經干了，剩下一圈發黃的污漬。灶臺擦得很干凈，調料瓶擺得整整齊齊，鹽罐和味精罐的口都朝著同一個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