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和三處田莊作抵。”
“第三，今后所有軍需采買，云衡商號只認契書，不認口諭。”
蕭定策抬頭。
“你要本王拿王府產業抵糧？”
“王爺若是不愿意，也可以去找別人。”
我把賬冊重新打開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清楚。
“只是京城如今還能一次調出三十萬石糧的人，除了我，恐怕沒有第二個。”
窗外風雪更緊。
銅鈴一聲接一聲地響。
蕭定策站在我的賬房里，臉上的冷意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來的清醒。
他終于明白。
三年前，他以為自己趕走的是一個不識大體的商戶女。
三年后，他才發現，他親手放走的是攝政王府的錢袋子，也是北境三十萬邊軍的糧袋子。
我把筆遞給他。
“王爺，簽吧。”
“云衡商號天黑前要封賬。”
蕭定策沒有接筆。
我也不催他。
許久之后，他低聲問：“若本王不簽呢？”
我看著窗外被雪覆住的長街。
街對面，有幾個王府親衛正牽著馬，馬鞍上還掛著北境急報的紅封。
那紅封已經被雪水浸濕，邊角透出一點暗色。
我重新看向蕭定策。
“那三日后，王爺就該收到第二封急報了。”
“那時急報上寫的，恐怕就不是缺糧。”
“而是軍心動搖，邊城失守。”
蕭定策的眼神終于變了。
我把契書往他面前又推了半寸。
“王爺，你今日不是來給我體面。”
“你是來求我給大胤留一口氣。”
賬房里安靜得只剩下火盆里炭塊輕裂的聲音。
蕭定策慢慢伸手，接過那支筆。
筆尖落在契書上時，我看見他指尖輕微發顫。
可就在他即將寫下名字的那一刻，樓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陳伯快步上樓，臉色少見地難看。
“東家，戶部來人了。”
我抬眼。
陳伯壓低聲音。
“他們帶了兵，說奉**急令，要強開南倉，征走云衡糧草。”
第二章
蕭定策手里的筆停在契書上方。
墨汁從筆尖滴下來，在紙面上暈開一小團黑痕。
他轉頭看向陳伯。
“誰帶的人？”
陳伯答道：“戶部左郎中，曹敬。”
蕭定策眉心微動。
曹敬是戶部舊臣，平日里最會揣摩世家風向。
三年前，攝政王府清查我嫁妝時，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