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結款。三年過去，王府連一封回執都沒有送來。”
蕭定策的手指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我繼續往下念。
“王府占用沈家陪嫁鋪面十八間，田莊六處，三年收益未歸還。”
“王府管事以采買軍需為名，從沈家銀號支走現銀十三萬兩。”
“王府舊庫虧空，由我嫁妝填平二十一萬兩。”
賬房里只有翻頁聲。
陳伯站在門邊，頭低著，沒有插話。
蕭定策許久沒有出聲。
我念完最后一項，把賬冊合上。
“合計八十七萬兩三千六百四十兩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王爺今日若是來借糧，云衡商號可以談生意。若是以**身份來求情，那就不必開口了。”
蕭定策終于抬眼。
“沈照棠，當年之事，本王可以給你補償。”
“補償？”
我輕輕重復這兩個字。
三年前，他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那時我站在攝政王府正廳里，手里攥著和離書，謝云姝坐在他身后，眼眶微紅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王府上下都在看我。
他們等著我哭，等著我鬧，等著我承認自己一個商戶女不該妄想王妃的位置。
可我沒有。
我只是把和離書放在桌上，拿走了我能帶走的幾只箱子。
剩下那些鋪面、田莊、糧契、銀票，他們說要核賬。
這一核，就是三年。
我回過神來，把新的契書推到蕭定策面前。
“王爺，現在我們不談補償，只談債務。”
蕭定策沒有看契書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。
“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算舊賬？”
“不是我挑這個時候。”
我平靜地說。
“是王爺的江山，偏偏在這個時候缺糧。”
他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。
從前他最聽不得旁人拿江山說事。
他覺得兵符在手，****都要低頭。
可兵符不能變出糧食。
圣旨不能兌出現銀。
攝政王三個字，也不能讓已經被**拖欠多年的商戶繼續無償送命。
蕭定策終于低頭，看向那份契書。
封皮上寫著幾個字。
攝政王府舊債清算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里，半晌沒有移開。
我端起茶盞，輕輕吹散水面上的熱氣。
“王爺要三十萬石糧，可以。”
“第一，先還舊債三成。”
“第二，王府以北郊馬場、東街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