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動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失去孩子，也只是“鬧”。
我忽然把手機關了。
沒有回。
也不想回。
樓道里有人走過，白大褂擦過墻角，發出很輕的摩擦聲。
我抬起頭，忽然看見前面病房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林舒。
她也看見了我。
她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把目光挪開，像是不認識我。
可她手里那份產檢單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周宴陪她來的。
就在我流產那天。
就在我躺在醫院里一個人簽字的時候。
我忽然笑不出來了。
心里最后那點東西，像被人一把抽空。
連疼都遲了一拍。
林舒走過來，停在我面前。
“知意?！?br>她叫得很輕。
輕得像生怕誰聽見。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立刻回答。
我看著她手里的單子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不是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我站起來，腳有點發軟。
“你陪他來的？”
林舒臉色微變。
“你別誤會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誤會什么?！?br>“誤會你和我丈夫一起去產檢？”
她的臉更白了。
“我和周宴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們是哪樣?！?br>她沒說話。
走廊很安靜。
安靜得能聽見不遠處嬰兒的哭聲。
我忽然覺得特別諷刺。
我曾經連一個孩子都沒保住。
而他陪著另一個女人，在另一間診室里，連解釋都懶得給我。
林舒看著我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知意，周宴他……”
我抬手打斷她。
“別替他說話?！?br>“我不想聽?！?br>我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，手機忽然亮起來。
是一條陌生短信。
你以為他只瞞了你一件事嗎？
我腳步頓住。
再抬頭時，走廊盡頭有人正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很冷。
像知道所有真相。
也像在等我自己走進去。
4

我從醫院出來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
手機里那條陌生短信還在。

你以為他只瞞了你一件事嗎？

我站在路邊，沒立刻打車。

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
最后，我回了兩個字。

“你是誰?！?br>
對方沒回。

我盯著那行“已讀”，心里反而安靜下來。

一個只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