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白色T恤坐在地板上，旁邊放著一把美工刀。
他低著頭，我看不到他的臉，但能看到他的手。
右手握著刀，左手手臂朝上，腕內側有七八道已經結了痂的舊疤。
他在手臂上劃字。
每一刀都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情。
刀鋒劃過皮膚的時候，他的肩膀會輕輕抖一下，但手沒有停。
他劃完之后，用手指摸了摸那個字，確認深淺，然后繼續劃下一個。
鏡頭拉近。
他劃的是“姜晚”。
兩個字，在他左手臂內側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林茉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。
“這……你什么時候拍的？”
“三個月前。我半夜醒來找不到他，去浴室看到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站在門口拍完了全程，等他劃完，進去幫他包扎。”
林茉把手機還給我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。
“姜晚，你聽我說。這不是愛，這是病。你得走。”
“我知道是病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”
“你仔細看他的手。”
林茉愣住了。
我重新點開視頻，把畫面放大到沈渡的手腕。
“你看這些疤。每一道都很淺，淺到不會傷到血管，淺到只夠流血，不會死。”
我把視頻暫停，指著一道已經變成白色的舊疤。
“這道是他去年劃的。當時我剛出差回來，晚到了兩個小時，他以為我在路上出事了。等我到家的時候，他已經在地上坐了一個小時，手臂上劃了十幾道。”
我又指了另一道。
“這道是我跟他吵架那次。也不算吵架，就是我聲音大了一點，跟他說‘你能不能別這么煩’。他當時沒說話，第二天我在他手臂上看到的。”
林茉的眼眶紅了。
“姜晚……”
“他怕疼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怕疼。他每次下刀之前，都要先停下來，深吸一口氣，再劃下去。他不是那種對疼痛麻木的人，他怕得要死。但他還是劃了，因為他更怕我不回來。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看著林茉的眼睛。
“他的問題不是想傷害我。他的問題是，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他怕疼。如果我不接著他，誰接著？”
林茉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咖啡，過了很久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