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想不起來上周二的午餐時，第一反應不是“忘了”，而是“這不可能”。
我翻了翻手機相冊，想看看那天的打卡記錄。相冊里最近一張照片是前天在公司拍的代碼截圖，再往前翻，是上周五下班時拍的夜景，再再往前……
手機相冊里沒有我任何一張**。
不是數量少，是一張都沒有。連鏡子**都沒有。我翻了最近半年的照片庫，有貓，有鍵盤，有工位上的綠蘿，甚至有幾張莫名其妙的天空照片，但沒有任何一張照片里出現過我的臉。
這本身沒什么問題，我本來就不愛拍照。真正讓我頭皮發麻的是——我明明記得自己在幾個星期前拍過一張照。當時李靜檀拿著新買的拍立得在公司前臺非要給我拍一張，我躲了一下但最后還是拍了。那張照片應該還在我工位抽屜里。
我撥了公司的電話，接電話的是剛好是李靜檀。
“李姐，我上周二請假了嗎？”
“上周二？”她的聲音在電話里悶悶的，“我想想……你上周二請假了啊，好像是去醫院。”
“我去了哪家醫院？”
“……誒，你不記得了？你不是請假去做體檢嗎？”
“我體檢結果呢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李靜檀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：“你好像沒告訴我結果……我記不清了，你問問自己唄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打開公司的考勤APP。系統顯示，上周二我是正常上班的，沒有請假記錄。
我又打電話回去。
“李姐，你能幫我查一下考勤嗎？系統顯示我沒請假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？”李靜檀笑著說，“你知道我這人記憶力不好，經常胡說八道。”
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，甚至還帶著點自嘲的笑意。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她說“記憶力不好”的時候，電話那頭有指甲敲擊桌面的聲音，輕輕的，三下，停頓，再三下。
那是她在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。
我決定去公司一趟。
從家到公司，公交車17站，大約40分鐘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外面的街景發呆。太陽很大，車廂里人不多，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貼在座椅靠背上，隨著車身的晃動而改變形狀。
一切都正常。影子沒有比任何奇怪的手勢，沒有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