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，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面鏡子，遞給我。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我接過來，鏡子里面空蕩蕩的——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我。
我把鏡子翻過來，看背面的玻璃。沒錯，這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。我又拿到眼前，左右晃了晃，里面依然什么都沒有。我就站在鏡子前面，但鏡子里就是照不出我的人影。
“我已經死了？”我問，聲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平靜。
“不，你沒死。”陳渡說，“你的身體還活得好好的，但你的‘存在感’正在被這棟樓抽走。每下一層樓，你就會丟失一段記憶，這棟樓在設計上就是在消磨你的存在。但你每丟失一段記憶，你就會獲得一把鑰匙。集齊六把鑰匙，打開地下室的第七扇門，你就能真正‘活下去’。”
“那樓頂呢？”
陳渡的臉色變了。“樓頂不能去。去了你就完了。”
“可監控里有人在樓頂，和我長得一模一樣，他在那里點打火機。”
“那是‘他’。”陳渡的聲音壓低了，“這棟樓的管理程序鏡像，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引誘你上去。只要你上去了，你就會在‘選擇死亡’的過程中認輸，然后循環重置，一切重來。你之前八次，都是這么失敗的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我怎么去地下室？”
“從樓梯，一層一層往下走。”陳渡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指著走廊盡頭，“你從五樓走到四樓，三樓，二樓，一樓，地下一樓，最后到地下二樓。每下一層，門就會自動鎖死，你必須用鑰匙打開才能繼續往下。而鑰匙，就藏在你該記住的記憶里。”
“你這不是說廢話嗎？”
陳渡笑了一聲，“這棟樓本來就全是廢話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。祝你這次能成，沈硯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“因為那九個**都叫這個名。”說完，陳渡轉身回了辦公室，關上了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四樓的安全門。手心全是汗，腳底板凍得發麻。但我沒有別的選擇，只能往前走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我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陳渡辦公室的門還關著。但里面傳來聲音，他在和人說話。不對，他旁邊明明沒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