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不好，你順著她點，別硬頂。她剛才跟你大哥說了，明天要去醫院拿什么報告，好像是跟志遠有關的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“什么報告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就隨口提了一句。”周梅說完就回去了，“你快點掃吧，別讓她等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豆漿的熱氣模糊了視線。
跟志遠有關的報告？
三年了，王桂蘭對我做過的事太多了，但我一直沒想明白一個問題：她為什么那么在意我能不能生孩子？
按理說，劉家有大哥劉志強，他已經生了兒子，香火不用愁了。二兒子劉志遠就算沒孩子，對劉家傳承也沒多大影響。
可王桂蘭偏偏盯著我肚子不放。
每月催，每周問，恨不得天天扒著我褲子看。
這不正常。
我放下掃帚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翻到三個月前那條短信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：“想知道王桂蘭為什么對你這么狠嗎？去醫院查查劉志遠的血型。”
我當時以為是垃圾短信，沒在意。
但后來我越想越不對勁，偷偷查了劉志遠的血型——A*型。
王桂蘭是O型。
劉父我不確定，但王桂蘭O型血，能生出A*型的兒子嗎？
我學過生物。
O型血和O型血的父母，只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。和A型能生出A或O，和*型能生出*或O，和A*型能生出A、*或A*——
不對。
我反復確認了一遍又一遍。
如果母親是O型，父親是A*型，孩子有可能是A型或*型，但絕對不能是A*型。
而劉志遠是純正的A*型。
也就是說——
我猛地攥緊手機。
不可能。這不可能。
除非，王桂蘭不是劉志遠的親生母親。
雪越下越大。
我把掃帚一扔，轉身走回屋里。
王桂蘭正坐在餐桌主位上，面前擺滿了菜。家里親戚都到齊了，滿滿當當一屋子人，熱熱鬧鬧。
“喲，掃完了？”她瞟了我一眼，陰陽怪氣，“臉拉得那么長，給誰看呢？大過年的，別給我觸霉頭。”
我沒說話。
拉開椅子，準備坐下。
“誰讓你坐的？”王桂蘭一拍桌子，“長輩還沒動筷呢，你倒先坐下了？去，廚房里還燉著湯，看著點，別糊了。”
滿桌親戚看著我。
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災樂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