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的鼻息和瞳孔。
然后他站起來看著蘇晚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值日生忘了擦黑板一樣輕松：
“死透了?！?br>蘇晚的臉背對著我，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。但從她筆直站立的身形和一點不亂的動作看，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面前這個已經死了的我。
“沒留指紋吧？”她問。
“我辦事，你放心?！?br>這句話從一個殺我的人嘴里說出來，而且還是我最信任的發小。我真覺得想笑?？上乙呀洸粫α恕?br>我想起我初一的時候，有一次被高年級的人堵在廁所里欺負，是陳岸沖進來把那些人拉開，說“敢動他我跟你們拼命”。那時候的陳岸比現在矮半個頭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勁兒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一模一樣的眼神。
那時候那種眼神，是用來保護我的。
現在這種眼神，是蹲在我**旁邊確認我死透沒死透，然后告訴我最好的朋友說“我辦事你放心”。
我想沖過去抓住他的領子問他為什么。
但我的身體穿過了他。
什么都沒碰到。
——
陳岸和蘇晚開始對話。我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止了那些沒用的情緒，豎起耳朵聽他們說每一句話。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關于我是個什么樣的笨蛋，以及他們是個什么樣的怪物。
“監控搞定沒有？”蘇晚問。
陳岸站起來，拍掉手上的灰塵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校園網截圖。城南一中的所有監控都集中在保衛科的幾臺電腦上，校園網沒有密碼保護——不對，有密碼，但陳岸去年幫信息老師修過一次服務器，所以密碼他倒背如流-

。他說他已經遠程進了那臺系統，把所有下午拍到廢棄教學樓周圍的有效記錄都**。
“所以就算有人懷疑，也調不到監控。整個校園網沒有備份，一刪就沒?！标惏墩f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念一段課本上的知識點，每個字都準確，每個字都冷酷。
蘇晚點了點頭。
陳岸繼續說：“他的手機在你那里吧？”
蘇晚從一個回收帆布袋里拿出我的手機。
我這才注意到她帶了帆布袋。
難怪她上次說忘在這里筆記本的是她，但真正手里空空的女生，誰會兩手空空就跑到這種地方來。原來自始至終她都預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