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睛半睜著，嘴唇微張，一動不動。身下有一小灘液體正在緩慢地蔓延。
是最讓我自己不舒服的一個畫面。
同時我看到的是——我頭頂三十厘米的位置，出現了另外一個我。
一個透明的、能穿過墻壁和課桌的我。
除了顏色比他平時的那個肉身淡一點之外，一模一樣的我。
我無法相信。
我伸手去推自己的肩膀。手指穿過了自己的身體，像穿過空氣一樣。
不是沒有碰到的感覺。
是有一種特殊的感覺，就像把手伸進了冰涼的水里，但又沒有水的阻力。
我飄在半空中，看著這一切，呼吸困難。
不對，我已經不需要呼吸了。
但我還是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。沒有吸到肺里。我只是做出了吸氣的動作，然后空氣穿過我透明的身體，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我不是人了嗎？
我是鬼？
你們肯定覺得我在開玩笑對不對？
但我跟你們講，我現在非常確定我沒有在跟任何人開玩笑。我看到自己的**，我能摸穿墻壁，我再也不能感受到熱和冷，那行了吧？
——
腳步聲。
樓梯上傳來快步上樓的聲響。有人上來了。
我本能地想躲閃，但我意識到我已經不需要躲了，沒人能看到我。
樓梯上上來的，是兩個穿著沖鋒衣的人。
他們的臉被沖鋒衣的**遮得很深，帽檐壓得很低。
但是看身形——
“你把他打死了。”
陳岸的聲音。
是陳岸。陳岸把**拉下，露出一張冷靜到不像十八歲少年的臉。
“廢話，”陳岸對面那個人一邊說話，一邊抬起雙手翻來覆去地檢查著什么，“動手之前不是說好了嗎，肯定要打死，不然事情就大了。”
蘇晚的聲音。
蘇晚。
陳岸和蘇晚。
這個世上我最喜歡的兩個人，在商量跟我動手之前，就已經做好了打死我的準備。
我覺得自己整個人像被一塊巨大的冰塊壓住了，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。你們想象一下，你活了十八年，一共就喜歡過那么一個人，一共就有這么一個發小，結果這兩個人在一起商量要不要打死你，提前就說好了“肯定要打死”。你們覺得我是應該憤怒還是應該崩潰？
我不知道。
陳岸注意到了什么，他蹲下來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