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，明天**不方便上廁所。"
我接過來，想張嘴跟她說陸老師的事，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。
萬一真是發錯了呢。
書房的門關著，縫隙里透出一點白光。
我爸還沒睡。
這幾天他狀態不對。他在區教育**院工作，往年高考前雖然也忙，但不至于忙成現在這樣。上周三半夜兩點我起來喝水，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書房里，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。
我只掃了一眼，沒看清內容。
"爸，你怎么還沒睡？"
他當時反應特別大，一下把手機摁滅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看工作群，你回去睡。"
他的手在發抖。
我注意到了，但沒說。
從那天起他就沒怎么跟我說過話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。媽說他是**院今年任務重，讓我別多想。
我沒多想。
我只是覺得奇怪。
凌晨一點五十二分。
我翻了**十幾次身，手機屏幕突然又亮了。
陸老師。
只有一句話。
"如果明天你的名字沒有出現在考場門口的考生名單上，不要聲張，直接給我發消息。"
我一下坐了起來。
名字不在名單上？
高考考場門口都會貼考生名單，每個人憑準考證對號入座。如果名字不在上面，要么是考場分配出了問題，要么就是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了。
我攥著手機沖出臥室。
"媽。"
她還在客廳，準考證被她套上了防水的塑封袋。
"怎么了？"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"陸老師給我發了消息，你看——"
屏幕上干干凈凈。
什么都沒有。
連最后那句"誰問都別說"也不見了。
對話記錄顯示，我和陸老師最后一次聊天是三天前，她發了一道模擬題讓我練手。
"什么消息啊？"媽湊過來看。
"她剛剛……明明剛剛還在。"
"你是不是太緊張了？"媽把手機拿過去翻了翻，"什么都沒有啊。你去睡吧，明天六點半我叫你。"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聽見書房里傳來我爸壓低的說話聲。
聽不清內容。
只有兩個字隱約飄過來。
"……來不及了。"
第二章
六月七號，天亮得格外早。
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，準確說，我根本沒睡著。
整晚都在想陸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