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對你啟動正式調查程序。請你配合。“
周翰林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有不甘。
我沒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我看著他被紀委的人帶出評審廳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趙院長敲了敲話筒：”今天的評審聽證會到此結束。后續調查結果將由校學術委員會另行公布。“
他看向我：”蘇晚同學，感謝你站出來。“
我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發言席。
經過周美琪身邊的時候，她低著頭，肩膀在發抖。
經過旁聽席的時候，唐欣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我走出評審廳。
陽光刺得眼睛有些疼。
手機震了，是何誠發來的消息。
”直播觀看人數，突破四十萬了。“
我靠著走廊的柱子，仰頭看天。
天很藍，云很白，風很輕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話。
”蘇晚，我們需要談談。“
顧辰宇換了新號碼。
3
我沒回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走出藝術學院樓。
門口的臺階上站著幾個同學，看到我出來，目**雜。有人欲言又止，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在背后小聲說著什么。
我穿過操場，回到宿舍。
唐欣比我早回來一步，正坐在床上刷手機。看到我進來，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——是剛才聽證會的直播回放，彈幕還在刷屏。
”蘇晚，“她咽了口唾沫，”你知道現在網上怎么說嗎？“
”怎么說？“
”有人說你是設計圈的打假先鋒，有人說你是個傻子，為了出口氣把前途都搭進去了。“她頓了頓，”還有人說要人肉你。“
我沒說話，坐到床上，把高跟鞋脫了。
”你不怕？“唐欣問。
”怕什么？“
”人肉啊。你家人、你老家地址，萬一有人找上門……“
”我媽不知道這些事。“我把鞋放在床下，”我跟她說的是準備找工作。“
唐欣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手機又震了。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”蘇晚，你必須跟我談。你手里那些原稿的版權歸屬有爭議，我已經請了律師。你不要逼我。“
我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。
版權歸屬有爭議。
我在出租屋里熬了多少個通宵，畫了多少張草圖，打了多少版樣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