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偷偷打量他。
他比幻視里更加消瘦，顴骨高高的，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。深灰色西裝，白襯衫，皮鞋锃亮，整個人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硬氣質。他的嘴角平直，眉峰微蹙，像所有剛從會議室里出來的商界精英一樣表情管理完美，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。
但我看見了。
在他經過我身邊時，他頓了一下。
那個停頓非常輕微，大概只有零點幾秒，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他，根本不會發現。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，又迅速移開，像被燙了一下。
他認出了我？
不對，他不應該認得出我。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。
主管迎上去，滿臉堆笑地把他引進A會議室。我端著茶水進去的時候，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雨，背對著門，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。
“陸總，請用茶。”
他沒回頭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。
我退出會議室，帶上門的瞬間，終于松了一口氣。后背全是冷汗，襯衫貼在皮膚上，難受得要命。
下班的時候雨還沒停。
我站在公司大樓的門廊下猶豫，要不要叫個網約車。平時我都是坐地鐵的，但今天實在不想再經歷那種“一邊撐傘一邊被幻視襲擊”的恐怖體驗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同事發來消息約吃火鍋。我回了個表情包，正要打車，余光瞥見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星巴克走出來。
是陸宇恒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，深藍色T恤配黑色休閑褲，少了白天的冷峻感，多了幾分隨性。但他的眼神沒變，那種帶著審視和戒備的目光，像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里的東西。
我正要低下頭假裝沒看見，他卻直接朝我走了過來。
“林小姐？”
我愣住。他知道我姓什么？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在一步之外的距離。雨水從他的傘沿滴落，在水泥地上砸出細碎的水花。他的聲音有點啞，像很久沒開口說過話：“能不能借一步說話？”
“陸總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唐突。”他打斷我，語氣說不上強硬，但也不容拒絕，“但有些事，我需要確認一下。”
此時此刻我的心跳像打鼓一樣，腦子里警鈴大作。不要跟陌生人說話，不要跟可疑對象走——這些理智的念頭全都在腦海里冒泡。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