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用隱形墨水寫在上面，現在才顯現出來。
“警告：褻瀆規則者，將采用更痛苦的死法。”
字跡像蚯蚓一樣扭曲著成型，暗紅色的墨水，像是從紙里滲出來的血。
我松開手指。燙意瞬間消失，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一樣。紙張裂開的那一角也自己恢復了，跟沒撕過似的。
操。
我退后一步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張死亡通知單安安靜靜地貼在那里，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宿舍里的燒紙聲突然停了。
我轉頭看過去。顧春雨手里捏著最后一張紙錢，火光照著他的臉，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悲傷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他抬起頭，直勾勾盯著我這個方向。
“他醒了。”
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沈寒舟插完最后一根香，雙手合十的姿勢沒有動。燭火的陰影落在他臉上，他閉著眼，嘴唇微動，我不知道他在念什么，但我能感覺到——他在數數。
五秒。
他每次在插香前，都會在心里默數五秒。
我退到墻角，靠著冰冷的瓷磚，看著這兩個人。顧春雨說“他醒了”，沈寒舟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驚訝。他們倆像是早就知道我在旁邊，只是假裝看不見。
外面走廊里傳來腳步聲，是宿管阿姨，拖鞋啪嗒啪嗒響。
“這么晚了還不睡？你們宿舍干什么呢？”
阿姨敲門了。
沈寒舟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開了條縫。
“阿姨，我室友有點不舒服，我們照顧一下。”
“不舒服打120啊，大半夜燒什么東西？”
“老家習俗，我媽讓燒的，求個平安。”
沈寒舟說話的語氣很穩，帶著那種學生會**特有的從容。他掏出手機，給阿姨看什么，“我媽發的消息，您要看看嗎？”
阿姨嘟囔了幾句，沒再追究。
門關上。
沈寒舟轉過身，臉上那種從容的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疲態。他走到鐵盆前，蹲下來，把最后一張紙錢扔進去。
“是不是快了？”顧春雨問。
沈寒舟沒回答，只是看著那盆火，直到最后一縷火苗熄滅，只剩暗紅色的灰燼。
“還有一天。”
他說。
我的視線再次落在死亡通知單上。在那行“警告”下方，不知什么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