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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醒的囚籠
我睜開眼的時候，看見自己的手指嵌在碎玻璃里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嵌進去了。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縫隙里扎著三塊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碴，血順著掌紋往下淌，一滴一滴砸在腳下的水泥地上。我盯著那幾滴血看了大概三秒鐘，腦子里一片空白——不是那種“我什么都想不起來”的空白，而是真的什么都沒有，就像我這個人剛剛才被裝進這副身體里，前二十幾年的記憶全被格式化了。
我是誰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手腕上就傳來一陣刺痛。
我低頭，看見左手腕內側刻著一行數字——“第328號***”。字跡是黑色的，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，邊緣還有焦痕。我下意識用拇指去搓，擦不掉，那行字就像長在肉里一樣。
“***？”
我嘴里念叨這個詞的時候，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刮過喉嚨。廢墟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臭味，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很久。我撐著地面站起來，膝蓋傳來“咔噠”一聲響，跟生銹的鉸鏈似的。周圍全是倒塌的混凝土墻壁，鋼筋戳在外面，有些上面還掛著碎布條。這地方看起來像是什么商場的地下層，天花板上裂開一條大縫，白慘慘的光從縫隙里漏下來。
這時候，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行字。
不是幻覺，是真的有字。暗紅色的，就像有人用血在半空中寫字一樣，一筆一劃地浮現出來：
“第328號***，你的引導區域為舊時代商場廢墟，本次游戲參與人數：5名玩家。你的任務：以安全屋***身份引導玩家探索廢墟，觸發核心線索。禁止直接攻擊玩家，**權限時限為：玩家觸發隱藏機關后30秒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讀完，最后一個字剛消失，新的字又出現了：
“違反規則，將遭受懲罰。懲罰等級：**至抹除不等。”
“祝你游戲愉快。”
最后一句話后面還跟了個笑臉符號。我承認，那個笑臉符號比前面所有的字加起來都讓我后背發涼。
腳步聲。
從左側的通道傳過來，很輕，但在這片死寂里聽得清清楚楚。我條件反射地往那邊看，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從拐角走出來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沖鋒衣，背著登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