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：
“林知夏，你現在在哪？”
我看著窗外大海。
“人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別跟我胡扯，五一項目客戶那邊臨時有需求，你趕緊上線處理。”
我喝了一口湯。
“趙總，我離線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電腦沒帶，腦子也沒帶。”
他氣笑了。
“林知夏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我想了想。
以前這句話能嚇死我。
因為我怕失業。
怕簡歷不好看。
怕下個月房租。
怕別人說我不穩定。
但現在，我看著那只還沒吃完的蟹腿，忽然覺得，工作是重要，可不值得我把五一、尊嚴和人生一起打包送給他。
我說：
“趙總，你這是威脅我嗎？”
他冷聲：
“這是提醒你。”
“那我也提醒您，五一加班要支付三倍工資，項目交接我有郵件記錄，您再繼續騷擾我，我就截圖留證。”
趙啟明安靜了兩秒。
“林知夏，你現在翅膀硬了？”
我笑：
“對，正在海邊試飛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把他新號碼也拉黑。
爽。
真的爽。
下午，我去買了杯冰咖啡，坐在海邊吹風。
周彥又換了號碼打進來。
我接了。
他聲音很壓抑：
“知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
“度假。”
“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拉黑了我媽。”
“她給我發了八條語音，前七條都在教育我，第八條問我酒店訂好沒有。我不拉黑，留著過年？”
周彥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這句話太經典了。
我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。
以前的林知夏會道歉。
會反思。
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。
于是我現在很認真地回答他：
“對，我進化了。”
周彥噎住。
“你別鬧了。你現在回來還來得及，我爸媽都在等你。”
“他們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們不是說好五一一起出去嗎？”
“是你說好，不是我說好。”
“林知夏，你能不能成熟一點？”
我看著遠處大海，語氣平靜：
“周彥，成熟不是你們全家把事情丟給我，然后我笑著接住。”
“我現在很成熟。”
“成熟到終于知道，不想去的飯局可以不去，不想陪的人可以不陪，不想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