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篇
凌晨三點，江城市***大樓里，只有深夜重案組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白洛尋站在窗前，右手夾著一支沒點著的煙，左手翻看著手機里十七個未接來電——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，全部發生在過去四十分鐘內。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，像是在宣告這些東西與他無關。
“白隊，你又不接電話。”阿豪從外間探進半個腦袋，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出警單，紙頁還帶著打印機里的余溫，“指揮中心那邊已經炸了，說再聯系不**就要直接上報分管局長了。”
白洛尋把煙別到耳朵上，轉過身來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領口沒系最上面那顆扣子。三十歲的人，眼底下卻有兩道深深的青黑，不是熬夜熬出來的，是失眠癥熬出來的那種——刻進骨子里的疲憊，怎么補覺都補不回來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夠勁爆的。”阿豪把出警單遞過來，表情介于興奮和不安之間，“濱江天璽頂樓，三千八百萬的豪宅，死者陳景軒，四十五歲，景軒集團董事長。百度百科有詞條的那種。發現人是他的私人管家，凌晨一點二十三分報的警，說是衣帽間里死的，死法——”阿豪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死法挺邪門的。”
白洛尋接過出警單掃了一眼，眉頭動了一下。他把桌上的保溫杯擰開又擰上，最后沒喝，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“叫上夏婉寧。”
“夏法醫已經在**了。”阿豪小跑著跟上，“她說凌晨兩點是人類死亡率的低谷期，這個時間段死亡的案子，通常都不太對勁。”
白洛尋腳步沒停：“她還說了什么？”
“她還說，凌晨三點的話，您肯定會來接這個案子。”
白洛尋沒說話，唇角有一道幾乎不存在的弧度。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阿豪，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？”
阿豪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摸了摸后頸：“白隊，你別大半夜的問這種問題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”白洛尋走進電梯，按了負一層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有鬼最好，沒鬼的話，兇手比鬼可怕多了。”
電梯門合上，鏡面不銹鋼映出兩個人影。阿豪從反射里偷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