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都以女方甩門而告終。
“你從來不跟我講你的事?！鄙蜴吭谝伪成?，眼睛看著何敏君，話是對周磊說的。“你下班回來就是打游戲，什么事都不說?！?br>“我有什么好講的？每天不就是那些破事。跟你說你又要多想，還不如不說?！敝芾诘穆曇舨淮螅茈y聽——不是措辭難聽，是語氣里的那股“說了也白說”的疲憊。
“那你覺得我不值得被說是吧。”
“你又來了?！?br>“什么叫我又來了？”
何敏君沒有打斷他們。她坐在兩人中間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安靜地落在桌面那張調解記錄表上。記錄表上的空格還剩很多，她卻不想填。這對夫妻需要的不是調解——至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調解。那個男的顯然攢了太多不愿意說的話，而那個女的，明顯快要被他的沉默逼瘋了。
沈姝轉向何敏君?！昂谓悖阍u評理。我們結婚整整五年，他跟我說話的內容加起來，不比我每天在單位應付同事多。如果我心臟搭過支架他都不知道——不是沒機會說，是他根本沒想讓我知道?！?br>“我覺得這些是小事，說了只會讓你白擔心。”周磊的聲調壓得更低，像把舊報紙一頁一頁塞進碎紙機。
沈姝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眼淚忽然涌上來?！翱墒俏沂裁炊疾恢?。你痛也不說，累也不說，家里的事你從來不跟我商量。你覺得是保護我，但我覺得我被你關在了外面?！?br>這句話從她嘴里沖出來的瞬間，音量忽然拔高了半個調。坐在她旁邊那個一直低頭摳手指的男人，身體僵硬了一下。他的喉結動了動，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。
調解室陷入了沉默。墻上的電子鐘跳到了下一天，嗡嗡地響了一下。何敏君發現自己在這個沉默中走神了。
她想起了母親。
母親宋桂蘭也是這樣的人。她從不跟家里講工作的事，偶爾感冒發燒也不說，自己翻兩粒撲熱息痛吞下去繼續干活。父親有一次摔傷了腳踝，她照顧了他整整三個多月，從擦身、換藥到康復**，幾乎每一樣都是親力親為，唯獨不告訴他自己昨晚腰椎間盤又犯了，翻身都是咬著牙翻的。何敏君問她為什么不請一天假，她說這點事算什么，說多了讓人操心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