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下，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攥得發白的手指，指甲擦過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，“我一個窩囊廢，哪有那本事？”
他手上的溫度燙得驚人。
我松開他的手指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宋晚棠，你站住。”
我沒站住。
我走得很穩。每一步都踩在季家老宅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，踩過三年忍氣吞聲的每一個日夜，踩過父親把我當棋子拋出去的那個雨夜，踩過婚禮那天我一個人走完的紅毯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停了一步。
“季淮，”我沒回頭，“你那杯茶，我也喝了不少。”
他的聲音驟然收緊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推開大門，走了出去。
初秋的夜風灌進衣領，涼颼颼的。我站在門廊下，聽他追上來的腳步，停頓，又折返。大約是回去翻那份檔案了。翻他漏掉的那一頁。
我沒有等。
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地址。
城南殯儀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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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停尸間里預訂雙人位
季淮是在三天后找到我的。
這三天里，整個北城都在找他。
沈若笙被連夜轉進了季氏旗下的私人醫院，全北城最好的專家集體會診，又從北京、上海緊急調來了三位腫瘤科權威，梅奧、安德森、東京癌研——季淮能想到的機構，全都發了會診請求。
沒有一家給出不一樣的答案。
晚期。
擴散。
預后極差。
據說他在辦公室里砸了一整套茶具，碎瓷濺到特助臉上，劃了一道口子。據說他打了三十七通電話，全球各地的專家在視頻會議里吵了三個半小時，最后集體沉默。
據說他坐在沈若笙病床邊，握著她枯瘦的手，一整夜沒有松開。
這些都是助理小禾在電話里告訴我的。她說的時候聲音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