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搭好了嗎？”
“搭好了，一大早就搭好了。”李國昌連連點頭。
“墓坑底部的黃土我要檢查，土質不對不能下葬。”
“行行行，都聽您的。”
卡車發動，我跟李國昌坐在前面，工人們坐在后面車廂里。
一路上，李國昌的電話響了好幾次。
他接起來，壓低聲音說話，我聽不清具體內容，但隱約聽到了幾個字：“三弟...不著急...等消息...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見我在看他，馬上擠出一個笑容：“家事，家事。”
我沒多問。
但我心里已經有了計較。**三兄弟里頭，老大李國昌做生意攢下了身家，老二李國盛跟著他干，老三李國泰一直在外面跑動，據說是做古董生意的。
今天老三來沒來現場？
我回頭看了一眼車后座，只坐著李國盛，沒有李國泰的影子。
“老三呢？”
李國昌的臉色僵了一下：“他......他有點事，一會兒直接去新墳。”
我沒有追問，但留了心。
到了新墳，已經是上午九點多。
太陽出來了，但墳地上搭著黑布棚子，照不進棺材。我讓人把棺材從卡車上卸下來，抬到棚子里。
墓坑的情況我檢查了一遍，黃土干燥松軟，土質沒問題。
但就在棺材要入坑的時候，我又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。
墓坑四周的土壤，顏色不對。
昨天挖好的墓坑，按道理坑壁應該是**的，但今天一看，坑壁的上半部分是黃的，下半部分卻發紅。
像被人潑過什么東西。
我蹲下身，抓起一把紅色的土。
同樣的鐵銹味。
“李老板，昨天誰來過這里？”
李國昌眼神躲閃了一下：“沒有啊，我們兄弟三個昨天都在家，誰都沒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確定，肯定沒人來過。”
撒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挖開墓坑四周的土，幾塊發紅的地方都集中在一個區域，呈不規則的片狀。這不是土壤自然形成的顏色，是有人故意把某種液體倒進去的。
他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我抬頭看向李國昌，他正在擦汗，手抖得厲害。
“云師傅，咱們趕緊把棺材放進去吧，時間不早了。”
我看了看表，才十點多，離申時還有好幾個小時。
但李國昌一直在催促，說怕下雨，說工人們都等著拿錢，說要尊重老規矩不能誤了時辰。
他越催，我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時，去旁邊挖土的工人突然叫了一聲。
“老板！這有個洞！”
我們走過去一看，墓坑旁邊三步遠的地方，有一個碗口粗的洞。
洞口周圍的土也是發紅的。
我讓人拿鐵鍬往下挖。
挖了兩尺深，挖到了一個東西。
是一只死貓。
黑貓，死了沒多久，**還沒完全腐爛。貓的眼睛睜得圓圓的，嘴巴張著，舌頭往外吐，樣子極為猙獰。
更詭異的是，貓身上纏著紅線。
從頭纏到尾，纏得密密麻麻，像個紅色的繭。
李國昌看到這個，臉徹底白了。
“這、這是什么東西？”
我沒說話，蹲下身子看那只黑貓。
黑貓在民間的說法里，是通靈的東西。用紅繩纏住黑貓埋在墳旁，是一種極為惡毒的詛咒，意思是要纏死**的后人。
這不是老祖宗發怒。
這是有人故意搞事。
我站起身，盯著李國昌的眼睛。
“李老板，你們家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背后的李國盛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發虛：“大哥，會不會是三弟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李國昌猛地回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風吹過棚子，黑布獵獵作響，像有什么東西在拍打棚頂。
我心里有了一個判斷。
這事兒里頭，有鬼。
不是外頭的鬼，是家賊。
## 第三章 棺材里的人
那只黑貓被我讓人拿去燒了。
按照規矩，遇到這種事不能聲張，悄悄處理掉就完事，免得惹更多的麻煩。
但我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。
干我們這行有個說法，不怕天災不怕地禍，就怕東家不干凈。東家要是自己不干凈，神仙來了都保不住。
**不干凈。
李國昌有事情瞞著我，而且這事情不小。
“先入棺。”我壓下心里的疑慮，對所有人吩咐道，“什么都別管，先把棺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