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家公司不合適，說不定外面有更好的機會呢。要不要我托家里人幫你問問？反正我家那邊關系多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只有一眼。
她被看得不太自然，下意識挺了挺腰。
我沒說話，抱起紙箱就走。
"晚晴！"
周小曼從前臺跑過來，眼圈紅通通的，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"他們太欺負人了！"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手指順勢在她掌心放了樣東西。
錄音筆。
"替我收好。"我壓低聲音。
周小曼低頭看了一眼，使勁點了下頭。
我沒再回頭，抱著紙箱走進電梯。
玻璃墻的倒影里，那些人的臉一張一張地閃過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第三章
我回到出租屋，把紙箱放在角落，坐了二十分鐘沒動。
手機響了。
微信群消息。
"市場部2025實習生群"。
沈思琪發了一條語音，我點開來聽。
"姐妹們，今天有個小插曲哈，陸晚晴轉正沒通過，剛收拾東西走了。也不是我說她，實習期間態度就有問題，五一的時候全組加班她直接請假走人，方案都是別人幫她擦**。哎，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。"
底下跟著一串回復。
顧明瑤："早就看出來了，整天陰著個臉，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清高的。"
另一個同期實習生："要不是思琪姐幫她兜著，她早就出事了。"
沈思琪又發了一條："算了算了，別說了。人走茶涼嘛，大家也別落井下石。祝她好運吧。"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還沒放下，電話又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，自稱是盛恒集團獵頭合作方的人。
"陸小姐**，我們這邊收到消息說您從盛恒離職了，請問方便了解一下原因嗎？"
"你從哪兒知道的？"
"哦，是你們公司的人事部門告知的，她說……"對方頓了一下，"她說你在實習期間存在竊取公司方案的嫌疑，被勸退了。"
我攥著手機，什么也沒說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翻到朋友圈。
沈思琪剛發了一條新動態，配了張舉著咖啡杯的**，文字是："努力三個月，終于轉正啦，新的起點，繼續加油！"
底下二十多條評論，清一色的"恭喜恭喜""你最棒了""實至名歸"。
竊取方案。
她倒是先咬了一口。
**章
第二天一早，周小曼的電話打過來。
"晚晴，出事了。"
"我剛看到公司內網，你的繁星計劃方案被發到優秀案例欄目里了，署名是沈思琪。"
"而且不光是署名，連方案概述里都寫的是沈思琪在五一期間獨立完成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截圖給我。"
"已經截了，時間戳、頁面、編輯記錄，我全截了。"
周小曼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明顯怕被人聽到。
"還有，錢慧昨天下午給好幾家獵頭公司打了電話，說你實習期間有職業道德問題。我是偷聽到的，她在辦公室打的，門沒關嚴。"
這就不是扣工資的事了。
這是要把我的路全堵死。
我坐在桌前，把那份"繁星計劃"的原始文件點開。
創建時間，四月三號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最后修改時間，四月二十八號，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個工作日。
每一次保存記錄都在。
每一版修改痕跡都在。
我另外還有和客戶方對接的聊天記錄，需求確認郵件，全是我的名字。
我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整理好，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然后打開微信，給周小曼發了條消息。
"錄音筆在你那吧？"
"在，鎖在我抽屜里了。"
"好，別讓任何人知道。"
我放下手機，打開電腦。
公司內網的那條優秀案例，我重新看了一遍。
方案里有一個獨特的框架結構，叫"三段式脈沖投放"。
這是我自創的概念，任何一本教科書上都沒有。
如果沈思琪真是方案的原創者，她能在任何場合把這個框架講清楚。
她講不了。
我心里清楚。
第五章
傍晚的時候，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