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笑得一臉痞氣，舉了舉手里的紅酒杯，杯壁上還沾著我剛才留下的粉色唇印。他晃了晃酒杯，暗紅色的液體濺出來一點，落在他手背上，像一滴血。“蘇小姐剛才喝醉了，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，我扶她進來休息一下，沈總不會介意吧？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，桃花眼彎著，里面藏著明晃晃的挑釁。
我站在原地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手腕上的碎鉆手鏈，涼絲絲的鉆石硌得我皮膚發疼。這串手鏈是沈硯送給我的訂婚禮物，也是當年我父親送給我母親的結婚紀念日禮物，是沈硯從我父親的保險柜里偷出來的贓物。我每天戴著它，就是為了提醒自己，面前這個男人有多惡心，我對他的恨意有多深。
沈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我甚至能看到他金絲邊眼鏡下的指節泛白，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是完美得無懈可擊，像精心雕琢的假面。“當然不介意，多謝**照顧我未婚妻。”他說著，伸出手牽住我的手，他的手涼得像一塊冰，和江徹剛才滾燙的掌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，我被他牽著往外走，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江徹突然叫住我：“蘇小姐，你的手鏈落在這里了。”
我回頭，看到他舉著我剛才不小心蹭掉的碎鉆手鏈，鉆石在走廊的水晶燈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我瞬間僵在原地，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凍住了——剛才和江徹拉扯的時候，手鏈明明還戴在我手上，什么時候掉的？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。如果沈硯知道我把他送的訂婚禮物落在了別的男人房間里，我的身份會不會暴露？
沈硯突然松開我的手，轉身走過去，從江徹手里接過了那串手鏈。兩個男人的指尖在半空中碰了一下，江徹笑得一臉無所謂，沈硯的臉色卻沉了一瞬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走回我身邊，抓起我的手，親手把手鏈戴回我的手腕上，他的指尖蹭過我手腕上小時候**留下的舊疤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晚晚總是這么不小心，下次再丟了，我就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一直看著江徹，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，我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噼里啪啦的**味。水晶燈的光落在沈硯的金絲邊眼鏡上，反射出冰冷的光，我突然意識到，他可能早就知道我和江徹的事了。他剛才的溫柔全是裝的，他在等，等我自己露出馬腳，等我把蘇氏的余孽全部帶到他面前，好一網打盡。
我后背冒出一層冷汗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被他握得更緊。他牽著我往電梯走，我回頭看了一眼，江徹還站在房間門口，舉著那杯紅酒，對著我晃了晃，嘴角的笑意深得讓人看不透。
坐進車里的時候，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，和沈硯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，悶得我喘不過氣。沈硯突然遞過來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，我接過打開，里面居然是一條款式一模一樣的碎鉆手鏈，比我手上的這條更亮，鉆石也更大。他笑著看向我，燈光落在他的鏡片上，看不清他的眼神：“剛才那條舊了，換這條吧，我特意給你定制的，里面刻了我的名字。”
我低頭看向手腕上的舊手鏈，冰涼的鉆石硌得我手腕發疼。我當然知道這條舊的不是沈硯定制的，因為它的內圈里，刻著我母親的名字縮寫。
3 他把我按在墓碑前接吻
周末我去給父親掃墓，剛把白菊放在墓碑前，身后就傳來腳步聲，踩在落滿松針的地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我以為是母親，回頭卻看到江徹站在那里，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的小雛菊，和我每年來掃墓時都能看到的、不知道是誰放的那束一模一樣。
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，伸手就去包里摸防狼噴霧，指尖冰涼。他怎么會知道我父親的墓地？他跟蹤我？我藏了十年的身份，難道就這么暴露了？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，一會兒要是他敢說出去，我要怎么封口。
他卻往前走了一步，把那束小雛菊放在墓碑前，伸手拂掉墓碑上落的灰塵，對著墓碑鞠了一躬，聲音很低，帶著點我從未聽過的恭敬：“蘇叔叔，我來看你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指尖還按在防狼噴霧的按鈕上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