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**！”
劉佳：“加了嗎？”
趙陽：“加了，等通過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個微信號。
不是我的。
我的微信號只有公司核心層的人知道，而且不是那個格式。
我沒說話。
三天后。
趙陽在群里：“操，那個****是假的。對方根本不是遠洋水產的人，是個賣茶葉的。”
王浩：“啊？那你錢呢？”
趙陽：“錢退不回來了，那個中間人電話打不通了。”
群里一片唏噓。
趙陽單獨給我發消息：“遠哥，那五千塊可能要晚點還你了。”
我回：“不急。”
不急是假的。
不指望才是真的。

一個月過去了。
五千塊沒還。
提都沒提過。
趙陽倒是越來越忙了——忙著找別的路子搭上遠洋水產。
期間他又找我借了兩次錢，一次一千說是請客戶吃飯，一次八百說是給周婷買生日禮物差一點。
我都借了。
總數加起來，趙陽這幾年零零碎碎借了我差不多四萬。
一筆都沒還過。
催過兩次，第一次他說“最近手頭緊，緩緩”，第二次他直接說“兄弟之間別老提錢，傷感情”。
傷的是誰的感情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那四萬塊如果按遠洋水產的利潤率算，能產出一百六十萬的營業額。
當然，這種賬我不會跟他算。
十月的一個周五，我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。
“林總，我是濱海國際酒店的張總監，您下周三在我們這邊有個行業峰會的晚宴，您看接待規格按去年的標準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好的，那VIP通道和專屬電梯我們提前安排好。”
掛了電話我看了一下日程——下周三，省水產行業年度峰會。
這個會我每年都參加，作為遠洋水產的董事長，主桌第一位。
我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趙陽發了條動態：“努力終有回報，下周三終于拿到行業峰會的入場券了！雖然是站票區，但能進去就是勝利！”
配了張**，西裝領帶，比了個耶。
站票區。
就是會場最后面那片沒有座位的觀摩區，給小供應商發的名額。
我們倆要在同一個會場出現了。
問題是——會場那么大，站票區和主桌之間隔了將近五十米和兩百多個人。
他未必能看到我。
但我想了想，還是做了個安排。
“小劉，下周三峰會我戴上那副平光眼鏡，另外準備一下，我提前入場，走員工通道，不走VIP了。”
“林總，這不太合規矩吧？您是主桌嘉賓——”
“聽我的。”
我不想讓趙陽在這種場合發現我的身份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時機不對。
周三下午。
濱海國際酒店宴會廳，水晶吊燈亮得晃眼。
我從員工通道進去，直接坐到了主桌。
桌上已經到了幾位——省水產協會的李會長，遠東漁業的陳董，碧海水產的馬總。
“林總來了！”李會長站起來握手，“今年遠洋水產的出口額又創新高了吧？我看海關的數據，你們上半年增長了37%。”
“運氣好。”
“什么運氣，實力！”馬總舉杯，“三十歲不到做到全省第一，**在天之靈看到也欣慰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接這個話題。
轉頭看了一眼會場后方。
站票區大約有四五十人，我一眼就看到了趙陽。
他正踮著腳尖往主桌這邊看，一臉興奮和羨慕。
但隔得太遠，他看不清主桌上坐的是誰。
晚宴開始，主持人介紹主桌嘉賓。
“遠洋水產集團董事長，林遠先生。”
我站起來向全場點了點頭。
掌聲響起來的時候，我從余光看到趙陽掏出了手機，對著大屏幕拍了一張。
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主桌嘉賓的名字，但沒有照片——這是我一貫的要求。
他拍到了我的名字，但拍不到我的臉。
林遠。
和他的好兄弟同名同姓。
但他不會想到那個方向。
永遠不會。

峰會結束后第二天，趙陽在群里發了峰會的照片。
“兄弟們看看，昨天行業峰會，全省頂級水產大佬齊聚一堂。知道坐在主桌C位的是誰嗎？遠洋水產的林總！三十歲不到，全省水產行業的王者。”
照片是遠景拍的大屏幕，能看到“遠洋水產集團董事長 林遠”幾個字，但看不清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