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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建國穿著新西裝，脖子上掛著石頭。
張桂蘭把手串戴到胳膊上，像賣貨的。
許晨坐在主位旁邊。
一看見我，他就笑。
“喲，檢測專家來了。”
許建國舉杯。
“今天請大家吃飯，是想告訴大家，做人要信命，也要信福氣。”
親戚們鼓掌。
他看向我。
“當然，有些年輕人覺得自己讀了點書，就看不起老祖宗的東西。”
張桂蘭接話。
“可惜啊，書讀多了，不一定會做人。”
桌上有人尷尬低頭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許建國繼續說：
“我這個項目雖然中間有點波折，但師傅說了，這是小人擋路。只要把小人請開，后面全是財。”
我問：
“叔，小人是誰？”
他等的就是這句。
“誰不信，誰就是。”
許晨立刻說：
“哥，你敢不敢戴一塊？你要是心里沒鬼，怕什么？”
張桂蘭從包里拿出一塊吊墜。
“這塊送你。”
我看著那塊石頭。
上一世，我第一次檢測的樣品，就是這種。
我說：
“不戴。”
許晨拍桌。
“不敢了吧？”
許建國冷笑。
“你就是心虛。”
我拿起茶杯。
“我不戴，是因為我不想占你們家的福氣。”
張桂蘭嗤笑。
“你想占也占不到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包間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走進來。
許建國立刻站起身。
“師傅，您來了！”
所有親戚都看過去。
男人四十多歲，手上戴滿戒指。
張桂蘭迎上去。
“劉師傅，您快坐。”
劉師傅坐下后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位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不信的人？”
許建國忙說：
“對，我侄子，林硯，在檢測站工作。”
劉師傅笑了。
“檢測能測石頭，測不了命。”
親戚們跟著笑。
我也笑。
“師傅說得好。”
劉師傅伸出手。
“年輕人，你的氣不順，擋家里財路。”
許晨立刻起哄。
“聽見沒？”
我問：
“怎么化？”
劉師傅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。
“這塊鎮運石，原價十二萬，看在建國面子上，八萬給你。”
張桂蘭說：
“小硯，師傅很少給人開口，這是你的機會。”
我說：
“沒錢。”
許晨笑出聲。
“你不是城里有房嗎？八萬都拿不出？”
許建國看我的眼神更輕。
“讀書有什么用？關鍵時候連八萬都舍不得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叔，你已經買了三十多萬，還不夠？”
劉師傅臉一板。
“福氣不能用錢衡量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你免費送我。”
包間里安靜了。
劉師傅盯著我。
“年輕人，別拿福氣開玩笑。”
我說：
“你要真是積德，為什么非收錢？”
許建國怒了。
“林硯，你對師傅客氣點！”
劉師傅站起來。
“建國，這頓飯我看不必吃了。你家這個侄子不清出去，你的財路會受影響。”
張桂蘭立刻指著門。
“小硯，你先走吧。”
我媽急了。
“桂蘭，硯硯剛來。”
許建國說：
“大嫂，不是我不給你面子。師傅開口了，這事不能含糊。”
親戚們沒人替我說話。
許晨走過來。
“哥，請吧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行。”
走到門口，我回頭。
“叔，既然劉師傅這么靈，你讓他保你項目別賠。”
劉師傅冷哼。
“心不誠，話不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們誠一點。”
宴席那晚之后，許建國徹底把我踢出親戚群。
他還發朋友圈。
“清走晦氣，家宅安寧。”
張桂蘭在下面評論。
“終于舒服了。”
許晨發：
“有些人等著后悔吧。”
我沒有后悔。
我開始整理上一世留下的記憶。
劉師傅賣石頭，不只賣給許建國。
縣里好幾戶人家都買過。
上一世我舉報太早，許建國只損失錢。
這一世，我要讓他把自己吹出去的話，一句句吞回去。
沒過幾天，周臨給我發來消息。
“你們縣那個劉師傅，在短視頻上火了。”
我點開。
畫面里，許建國站在劉師傅旁邊，胸口掛著綠石頭。
“我戴了半個月，項目就來了，車也買了，家里順得很。”
張桂蘭也出鏡。
“我睡覺都戴，整個人有精神。”
許晨舉著手串。
“年輕人也要